四目道长说:“耳房是停尸所用,所以干我们这种活计的不能住的离城镇太近,免得惊扰邻人。虽然如此,野外倒也不错,地方宽敞、清风穿堂,别有一番清闲雅趣,道友你住进来毫无问题。”
程真问:“道兄你一个人住两间房吗?”
四目摇摇头:“不是,那边的房子里住了个和尚,和我不甚对付。另外我还有个不成器的徒弟‘家乐’,人不算聪明、但有点小机灵;这次我没带着他出门,而是要他在此看家——嘶,都天光大亮了,怎么没见这小子出来?”
程真说:“道兄,我看我们还是把这几位‘客人’带到耳房‘歇息’为妙。”
四目道长说:“这倒是,不过……我先看看家乐那臭小子在干什么先。”
程真知道四目道长只会自讨没趣,想教训睡过头的徒弟、却把自己教训了一通;
不过他也无意阻止,反正也没人受什么严重伤,站这里看戏就是。
果然,到了房子跟前没一会,就见四目道长怒气冲冲地拿了一堆竹棍来,让程真站到一边,念念有词地一边把竹棍子分发给“客户”,一边开始焚烧纸符、命令行尸:
“……行尸有灵、行尸有性,忘掉铃声,听唉就打,叫呀就炳,唉呀为令——听我号令!”
接着,他就手拿竹棍,带着一队行尸向着房中走去,在躺在藤椅的徒弟家乐旁边站了一圈,然后先下手狠狠打了一记。
可惜,家乐早已醒了、听到他在命令行尸,怎么会上当?
这一下疼的要命,但这小子硬是忍住了,捂着嘴没出声。
四目眼睛一瞪:“哎呀,打的这么重你竟然没叫‘唉呀’?……等等,唉呀,唉呀……”
行尸们只知道谁叫“唉呀”便打谁,当即朝着他乱棍打下,狠狠地给四目道长来了一顿。
站在门外的程真只有扶额。
……往好处想,至少这几天是肯定不会无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