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先生,你也在啊。”厉迟摸了摸脑袋,在离自己最近的座位上坐下来说。
程真盯着他,上下打量了一下,说:“我和你老爸好朋友,你叫我叔叔就行了。”
阿迟嘴角疯狂抽搐:“那个,还是叫程先生好一点。谢谢程先生,今天这事情……”
“事情就是你差点因为盗卖文物被人抓去,蹲个二三十年。既然你知道要谢谢我,那你要不要猜猜为了你这事我把电话打到谁那里去了?”
程真微笑着说,但阿迟从他口中听到的却只有冰冷。
而且,程先生背后的阴影里,好像正有另一道目光也在盯着他……就像是一条毒蛇,不,是毒蜘蛛,正在打量着他脖子上的血管,要把那致命的毒液从大动脉注入、直达心脏一样。
“……程先生,我错了。”
阿迟毫不犹豫地当即认错,要不是车里没有太大活动空间,他就要直接给跪下了。
尊严?尊严算个屁啊。
“不不不,你不能认错道歉,因为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。”
程真的牙齿在车内昏暗的光芒下竟然闪着一抹白色,“我的人情可是很贵的,而且不瞒你说,你老爸已经退休了,他没能力还。”
阿迟感觉有点不对,强笑着说:“我老爸没能力,那我更没有啊,我简直就是个废物,现在还欠着别人钱呢。”
“没有别人,我找和联胜把你的所有欠单都买下来了,现在你欠我钱。”程真伸手向后,从另一只明显是女人的手中接过一沓文件,在阿迟眼前亮了亮:
“从今天开始你就为我工作慢慢还。我的规矩很多人都知道,不允许自己人赌钱嘛;如果今后发现你赌一次钱的话,你就多欠我一万。”
阿迟深深吸气:“这么狠?”
“……不愿意是吧,小刀,把他带回去交给队长,就说我们刚才认错人了。”程真说。
阿迟赶紧举起手:“且慢!”
……程真收回那些文件放在膝头,眼带着一丝隐藏很深的笑意等着阿迟的回答。
这家伙太过烂赌了,很可能在日后把好不容易安全退休的曹警司也拖下水,为求让他收敛,自己也不得不下一次猛料,好好吓吓他。
其实和联胜的火水哥那边,本来真想把这点账一笔勾销、把欠单直接烧了的,是程真坚持要花钱买下来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