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门一声响，被他真切地听在了耳中，抬头睁眼时却看见一个令他很是意外的人。

“……安妮？”他说。

进来的正是安妮。

相处几天之后，程真觉得她和Apple还是很容易区分的，特别是皮肤、身材和神态都有一些微妙的差别。

安妮抬起手，示意说：“是Apple小姐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我一份，她说我随时可以来，也可以使用她的房间……我想她忘记了我是机械人，是不需要睡眠的。”

“哈哈。”程真笑了笑，这样的“忘记”确实很符合Apple的风格。

不过安妮看了看Apple卧室的方向，就转回头来说：“可是，我是来找程先生你的。”

程真面容一肃：“怎么，实验室那边出了什么事？”

安妮缓缓摇头：“不是……是有关我自己的问题。我发现我的思维程序中开始生成一些没有意义的数据，比如突然想知道程先生你在哪里、在做什么；比如……我很想要像Apple小姐一样贴近程先生。”

程真眯起眼睛，他好像知道安妮想说什么了。

见安妮停了下来，他才缓缓开口回应：“安妮……你确定吗？”

安妮说：“也许人类不会说得这么直接，不过这也是我发自内心想说的话。程先生你说机械人可以与人拥有相等的价值，那么，体验‘爱’与‘欲望’，是否也是对机械人存在性的‘超越’？”

程真摸摸鼻子：“我倒不是怀疑你是否发自真心，不过……你可能对人类的亲密关系还不了解，说不定以后会后悔这个决定。”

安妮歪歪头：“后悔是什么？如果是自己的决定，那为什么要后悔？”

……这话说的，也许只有机械人才能说出这样有底气的话。

程真无言以对了，特别是此时他自己内心里也不是特别坚定、不想拒绝。

他也想骂自己怎会如此没有定力……不过，这本来就是他最大的弱点，很多人、甚至敌人都知道的弱点。

安妮已经走过来，来到他身边，用那没有在呼吸的精致面容接近程真，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说：“我想要学习这些……而且，我只想从程先生你这里学习。”

“呃……”程真的眼睛已经移不开了，心里只转着一个念头。

女机械人和作为蓝本的人类，有哪些不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