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街道旁的某个出租屋里,一双骨节粗壮的手猛地拉开窗帘,楼下街道中霓虹灯的光芒顿时透过玻璃映在了天花板上。
相貌粗粝、一双小眼睛中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男人,面色冰冷地站在窗口,看着窗外的雨滴滴答答地敲打在窗框边上。
他盯着雨滴看了几秒钟,才伸手下去系上裤带、拉好拉链,再拎起一边的黑色皮夹克穿在了身上,转头向后看去。
身后逼仄窄小的房间里,划出一个两三平米的洗手间之后,只放得下一张床、一套桌椅。
桌子上摆着的广播收音机里面,吱吱呀呀的音乐声此时刚刚停止,转成了男声的新闻播报:
“……近期警方发现多起独居女性遭遇虐待杀害事件,特此提醒各位女士:夜间切勿独行,回家后请锁闭门窗,不要轻易让外人进入……”
屋里的灯光暗着,只能从外边街道反射的霓虹灯光下看见,床上被单散乱,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,双眼翻白。
不着寸缕的身体、四肢向着不同的方向扭曲,一只脚甚至翻了过来,口鼻处早已没有了呼吸;身下的黑影在霓虹光晕中被染上一层诡异的荧光色,原来却是一大滩还没干涸的血迹。
……这是一个死人。
窗口的男人转过身来,面无表情地从床边走过,一脚把地上散落的衣物踢到一边,从椅子上放着的包里掏出两千多块钱,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。
再戴好帽子和墨镜,他又转头看向了墙上挂着的日历。
明明是这样黑暗的环境,脸上还挂着墨镜阻挡视线,他却好像完全看清了日历上的数字,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:“展销会……还有两天。”
接着,他便拉开了出租屋的门,迈开步子走了出去。
屋子里只留下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,还有透过半开的门缝映出来的、霓虹灯光跳动的粉紫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