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真努力睁开双眼，试图在黑暗中辨别将军的行动轨迹。

可将军实在太快了，即使那壮硕巨躯上缠绕的精神力紫炎、在这种环境中如就熊熊燃烧的火炬一样醒目，程真的视网膜上也只留下一道道残影。

程真所能依靠的，唯有自己的【灵觉】。

……换句话说，他正把自己的生死，托付给一样并不一定实然存在、作用机制更是玄之又玄的“直觉”。

在无法依靠五感，身体反应速度更已经跟不上对手的情况下，唯有这近乎于先验的直觉，能令他在狂风暴雨般扑来的攻击下保全自身。

意识深处又一次传来一阵悸动。

程真偏转身体，眯起眼睛，向着侧前方猛然挥出一拳。

“升龙拳！”

先天真气沿着手臂经络向上，于这一拳在空中划出的轨迹最高点爆发。

“嘣”的一声颤响，将军向下劈来的手肘正好在这一刻出现在上方，被程真的升龙拳在这一刹那间截停；

暗紫色的焰光飞散四溅，在几尺外逐渐变淡，消失在黑暗里，就像是融入深渊的迷雾。

将军的躯体停在半空，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操场：“又是这样，明明感觉不到你的精神力！你这‘升龙拳’分明是空具其形，怎么会抵挡得了我的精神力暴击！”

程真咬紧牙关：“我不是说过了吗……不要把你所谓的‘精神力’当成力量的本质，因为它根本！不！是！”

气劲再度猛涨，甚至冲散了围绕在将军躯体外的精神力，让程真看到了那张扭曲狰狞的脸。

将军正目眦欲裂地瞪视着他，愤怒的表情看着就像是要把他直接吞掉、嚼碎。

一瞬间后，磅礴的能量爆发将两人一齐逼退。

地面“喀嚓嚓”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，小块的碎石从地面跳起、在半空中被能量吞噬湮灭为尘灰，不比雷声弱上几分的轰隆声在天空中回荡、滚远。

程真抬起仍然在颤抖的手，擦掉鼻子下面的血迹。

即使他已经翻开了许多将军没能料到的底牌，这样硬碰硬下去也肯定不是对手；他的血总有一刻会流干，而将军身上甚至还没有一点伤痕。

可是，即使把鲜血流干，他也必须要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