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脸色微白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,强忍着肋下的刺痛和刚才生死一线的惊悸,摇摇头:“皮外伤,毒已解。你怎么来了?”
江宅扶住她有些发软的身体,语速极快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:“我和华哥查到吴有禄的老宅人去楼空,邻居说他数日前深夜慌张离开,背着一个包袱。结合棺材铺孙大成的供述‘吴有禄贪心被处理’,我们推测他凶多吉少。华哥带人扩大搜索城外的抛尸地,我担心你这边被东厂的人盯上,处理完手头线索就立刻赶过来,刚到军器局门口就听说你往城北去了,循着痕迹追来,幸好…” 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鬼影子,绝非单纯的监视者!他方才的杀意纯粹而直接,更像是…被灭口命令驱使!而且,他身上有股极淡的、类似赵德安尸体旁残留的‘霹雳子’药末气味!”
林悦闻言,眼神一凝:“工部火器局的管制火药?他也牵涉其中?或是赵无咎的人伪装?” 她立刻想起自己的目的地,“骆驼巷!张老七!快!我们得赶过去,那看守可能也危险了!”
两人不敢耽搁,立刻动身赶往骆驼巷。
城北,骆驼巷。
低矮破败的窝棚区,污水横流。张老七家的门虚掩着,一股浓烈的劣质酒气混合着新鲜的血腥味扑面而来! 林悦和江宅对视一眼,心猛地一沉。推门而入,惨状映入眼帘——张老七倒在冰冷的土炕上,脖子被利刃干净利落地割开,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被褥。死亡时间,显然就在不久之前!凶手灭口的速度,快得令人窒息!
房间被翻得一片狼藉。林悦忍着刺鼻的气味和心中的寒意仔细搜索。江宅则警惕地守在门口,通灵感知铺开,确认是否还有潜伏的危险。很快,林悦在炕洞的灰烬里,摸到一个硬物——一个被烧得变形、但依稀能看出是赤金打造的实心小葫芦!入手沉甸甸,价值不菲!
“金葫芦!”林悦将它举起,“贿赂?封口费?这是指向幕后之人的关键物证!”
江宅走过来,接过金葫芦仔细端详,眉头紧锁:“工艺精巧,非普通匠人能造。这上面的烧痕…像是故意为之,试图掩盖什么?” 他将其小心收好。
就在这时,肖华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,他脸色凝重,显然有重大发现:“宅子!悦妹子!你们没事吧?我刚在城南乱葬岗找到了吴有禄的尸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