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陷入迷雾

萧政坐在马车上,神情严肃怪异,一直回想着江庆的话,抬头瞧着坐在对面的宋妍,不想多说话,胡鸣独自驾着马车。今夜发生的这一切令萧政不知所措,暗渊阁的人从颍州一直追到兴安,这样的遭遇发生在萧政身上,萧政自然不好过。

宋妍冲着萧政招手,笑着讲道,“萧郎君,今夜之事不会再发生,这里是大荣都城,天子脚下,暗渊阁行事必定有所收敛。明日起本女侠贴身护卫萧郎君。”

萧政无奈地点头,在兴安城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,还是遭到暗渊阁的疯狂追杀,心中依然有几分恐惧,回到萧府一直躲在书房中写书,到子时默写出今日在崇文馆藏书楼中看到的《千金方》,这是大荣药王妙应真人-孙济世的有名医书。胡鸣在子时溜进书房,看到孙济世的《千金方》,频频点头,“兄长,有了这《千金方》,本郎中不出三月便能成为兴安名医,这几日兄长可以不用去看医书,待看完这本《千金方》,兄长再去偷书。”

“阿鸣,本学士这么辛苦地默写医书,有何酬劳?”萧政想借机要好处。

胡鸣双手一摊,医书早已放入衣袖中,故意卖惨,“兄长,陛下赏赐你黄金三千两,还有官职,还有与陆家的婚约,你什么都不缺,小弟只有一个天成医馆,拿不出什么好处。但兄长若患病,小弟保证治好,绝不收钱。”

“回去歇息!”萧政无奈地摆手,“快回去歇息!日后少卖惨!”

胡鸣笑着跑出书房,目的已达到,胡鸣自小与萧政一同长大,自然敢在萧政面前卖惨博取同情,萧政亦不会问责胡鸣,这是两人十多年来相知的情谊。

萧政略显几分困倦,轻轻吹灭烛火,独自躺在书房的软榻上,盖上两床厚锦被,听着房门外的沙沙声入眠。

当夜暗渊阁阁主听到行刺失败的消息,立即传信给田惊梅,只有四个字:按兵不动。此时身穿胡服的田惊梅躲在寿康坊的一处宅院中,刚接到暗渊阁主的传信,脸色煞白,“这个萧政,杀了好几次都杀不死,竟然还有两人被活捉。暗渊阁的人竟如此差劲!”那日萧政见到的胡姬正是从颍州消失的田惊梅。暗渊出现在京城的消息也传入肃王周霄耳中,周霄即刻下令梅花影卫在京城暗查暗渊阁的势力。

第二日午时萧政提前从崇文馆下值带着宋妍来到大理寺署衙,陆云卿和陆清颜早已等在大理寺后院西厢房中,萧政和宋妍一前一后进入西厢房,四人围坐在条案前,陆清颜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萧政,问了一句,“萧郎君,听闻昨夜你遇刺了!谁这么大胆?”

萧政扫视西厢房一圈,低声说,“陆寺正,陆娘子,在颍州之时便有暗渊的人躲在暗处要杀我,没想到颍州的暗渊被连根拔除,在兴安城还有暗渊阁余孽,我就是这样的处境,陆家还愿继续婚约吗?本学士不愿连累陆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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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云卿缓慢地站起身,“萧学士,今日家父听闻此事,明确表示日后在兴安城陆家定护佑你一辈子。这是家父的原话。暗渊余孽就是过街老鼠,本寺正和小妹亦站在你这边,共同铲除躲在暗处的暗渊余孽。”

“本娘子也是这个意思!”陆清颜满脸通红,瞧着萧政,心中反而有几分期待。

萧政点点头,白皙的脸上有了笑意,拱手作揖,“小生感激不尽!”

陆云卿耳边响起其父的那句话,“萧家只剩下一根独苗,碧海兄夫妇已离世,萧伯达那个贪生怕死之徒根本不愿意守护萧政,人在世当有信,当年两家长辈既已立下婚约,陆家自当守护萧政。暗渊余孽只是过街老鼠,在兴安城何惧这群老鼠!”

“萧学士,昨夜徐府发生一件事,甚为怪异,徐敬慈险些被人逼着上吊,幸好暗中监视的兄弟发现此事及时救下徐敬慈,徐府今日好生热闹。”陆云卿轻声讲着昨夜之事,“这件事与徐剑山被杀一案有何关联?”

萧政将徐府近来发生的怪异之事连在一起,反复地思考,“徐敬慈被人逼着上吊自杀,莫非是徐剑山和徐岩两人有把柄握在他人手中,徐敬慈这样的权贵大官会忌惮何事?”

“陆寺正,先盯着徐敬慈,看一看他有何反常。先要找到给徐剑山下蛊之人,此人定和雍州刺史府大牢狱卒有关联,然后顺藤摸瓜抓住其余的凶手。”萧政将心中所想如实地讲出。

陆云卿笑着讲道,“此事有人一直在做,雍州刺史府大牢当夜当值的狱卒皆审过一遍,有两人较可疑,一人是张六郎,常年接受徐剑山的赏钱,在大牢中为其提供方便;一人是花厚,当夜当值前外出两刻钟,不知去干了何事,现下如何甄别谁是下蛊的真凶?”

“我等即刻亲审张六郎和花厚,这是一;陆寺正派人去调查两人的过往,搜查两人的住处,看看是否能搜到可用的证据,这是二。”萧政现下只能想到这些,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