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应该能理解导演的意图,甚至……能为这出戏,增添更精彩的“即兴表演”!
想通了这一点,李嫣心中所有的迷茫、恐惧和不安,瞬间一扫而空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然。
她不再犹豫,提起笔,饱蘸浓墨,悬于纸上。
她要写一封信。
一封……写给那位不知身在何处,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“神明”的信。
她不知道这封信该如何送达,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会看到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要通过这封信,展现出自己的“价值”,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美丽的傀儡,更是一个能与他对弈、至少是能看懂他棋局的“知音”。
笔尖落下,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来。
她没有写任何客套的称谓,也没有任何卑微的祈求。
她的第一句话,便单刀直入,锋利如刃。
“阁下以天下为棋盘,以众生为棋子,导演此番邯郸大戏,所求者,为何?”
“若为联姻,以安赵地之心,则手段过于繁琐。一纸王令,足矣。”
“若为钓鱼,以诱六国余孽,则阵仗过于浩大。天人护卫,已是牛刀杀鸡。”
“若为立威,以慑天下百家,则‘扶苏公子’之才情,已然足够,无需多此一举。”
她笔锋一转,写下的文字,带上了一丝大胆的揣测与试探。
“小女子斗胆猜测,阁下所为,非为江山,非为权谋,亦非为杀伐。”
“阁下……是在创作一件‘作品’。”
“一件以‘苍龙七宿’为骨架,以天下英雄为血肉,以时代更迭为背景的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的宏伟作品。”
“而扶苏与李嫣的联姻,只是这件作品的……序章。”
写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能感觉到,有一双眼睛,正在某个未知的维度,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写道:
“一件伟大的作品,需要一个能理解其灵魂的观众。一个宏大的舞台,也需要一个能跟上导演思路的主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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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女子不才,愿为阁下之作品,献上最虔诚的注脚。亦愿为阁下之舞台,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”
“只求阁下,能在这场大戏落幕之后,为我父李牧正名,为那数十万枉死的赵国英魂,留下一笔公道。”
“若阁下应允,李嫣,愿为棋子,任凭驱策。”
“若阁下不屑,便请将此信,付之一炬。李嫣自当安分守己,做一具美丽的傀儡,绝不多言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整封信,不足三百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