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惇的目光骤然一冷。
他盯着秦丰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关羽的事,自有司空定夺。
你若是再敢擅自行动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秦丰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多说,躬身退出门外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房门合上的那一刻,夏侯惇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久久没有动弹。
夜风拂过他棱角分明的面庞,吹动他鬓边几缕散落的头发。
这些日子,他总感觉南阳颇有些不对劲,但具体是哪里的问题,他又说不上来。
他低声自语:“关云长……你这一走,倒是给司空留了个大麻烦啊……还有,陆家的小兄弟,你到底在谋划什么?
主公和荀令君都特意来信提醒我,要小心你的动向。”
他摇了摇头,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,伸手关上了窗户。
博望坡附近,关羽营寨中。
夜色已深,营栅外的松林在晚风中发出阵阵涛声,像是有人在远处缓缓拉动一把巨大的胡琴。
营寨中央的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,松木在火中噼啪作响,不时迸出几颗火星,被夜风一卷便散作了淡红的流萤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焦香和泥土的腥凉。
关羽、糜芳、关平、昭木四人围着篝火坐着,火光将他们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;
背后的营帐和栅栏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影子,随着火苗的跳动微微摇晃。
昭木正在给三人讲陆渊率领昭家部曲剿灭寒水寨的事。
他讲得绘声绘色,说到紧要处,手还不自觉地比划起来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杀声震天的战场:
“……要不是有虎兄虎嫂从侧翼扑上去,一爪子就把后方的弓手拍飞好几个,弟兄们少说还要多折损几十人。
那两头蓝虎,冲进敌阵的时候,十几个悍匪当场就被吓瘫了。”
关平听得两眼发亮,追问道:“后来呢?虎兄虎嫂受伤了没有?”
“受了些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昭木端起陶碗喝了口水,润了润嗓子,继续说道,
“那寒水寨的大当家,名号‘杀生’,是个在绿林道上横着走的狠角色......可陆长史更胜一筹......”
他说到紧要处,忽然停住,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关平急得往前挪了半截:“然后呢?”
昭木放下碗,笑道:“说时迟,那时快,陆长史回身一掌,就把他打下了白水涧。
那涧少说几丈深,底下全是乱石和激流,人摔下去很快就没入了水中......。”
关平听得入了神,又追问道:“那个蒙面女子呢?她后来有没有再出现过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昭木摇了摇头,火焰在他眼中跳动了一下,声音也低了几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