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兵一刀砍倒一个被关羽吓傻了的曹兵，刀还没抽出来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又有一个想跑，抬腿一脚踹翻，反手就是一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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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，这是沙场上用命磨出来的经验。

正面近百名曹军，被关羽带着二十人迅速清空了一片。

不过盏茶工夫，拒马前方的那片空地便铺满了尸体，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，有的还在微微抽搐，有的已经彻底不动了。

鲜血浸透了泥土，将那片地方浸染得腥气扑鼻，泥泞不堪。

负责正面抢攻的秦丰看呆了。

他站在阵后，手里还捏着环首刀的刀柄，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。

他连刀都握不住了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，拔腿就往后面跑，跑得踉踉跄跄，像一只被惊破胆的兔子。

秦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他带了两百余名精锐，原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，就算关羽再勇，也架不住四面围攻。

可眼下不过眨眼工夫——正面进攻人中已有超过半数如收割麦子般倒下，而那个绿袍长髯的汉子却越战越勇，浑身上下虽溅满了血，却全是他人的。

关羽的刀还在挥，每一刀都带走一两条人命，节奏丝毫不乱，步伐稳如磐石。

冷汗从秦琪头上大滴大滴地落下来，顺着鬓角淌进领口，冰冰凉凉的。
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，胯下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发出低低的嘶鸣。

就在秦琪进退失据的瞬间，秦丰已经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。

他满脸是泪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叔父——咱们跑吧！他不是人，太可怕了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秦琪便闻到了一股骚味，低头一看，秦丰的裤腿已经湿透了。

秦琪回过神来，看着自家侄子这副狼狈模样，恨不得一刀劈了他。

但他终究还有几分理智——他知道，此时此刻，如果没人稳住阵脚，剩下的人就是关羽案板上的鱼肉。

他咬紧牙关，一把推开秦丰，拔出腰间佩刀，高声喊道：“所有人——都回来！随我一起，围杀关羽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举刀策马，亲自冲了上去，试图用主将的身先士卒来鼓舞已经濒临崩溃的士气。

秦丰却在此时死死拽住了马缰绳，仰着脸，声泪俱下：

“叔父——咱们跑吧！他不是人，他不是人啊——”

“闭嘴！”秦琪一脚踹开秦丰，催马前冲，长刀高举，直取关羽。

他到底是夏侯惇麾下得力的部将，这一冲之势倒也有几分沙场骁将的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