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人则依托营门和拒马,与迎面扑来的敌人缠斗在一处。
关羽一方人员虽少,却进退有据——拿长枪的隔着拒马刺击敌人,每一次出枪都又准又狠,专挑甲缝和咽喉;
拿刀的则分布在拒马两侧与营门之间,和试图绕过拒马的敌人近身肉搏,刀刀见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混着泥土的腥味和火把燃烧的松脂味,凝成了一种只有战场上才有的、让人血脉贲张的气息。
每一次呼吸,那股气息都会灌进肺里,又腥又烈,让人分不清是恐惧还是亢奋。
曹军身后,秦琪勒马停在一箭之地外。
他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喷着响鼻,四蹄在地上不住地来回刨动,在泥土上刨出了一道道浅浅的沟痕,显然是被前方的喊杀声惊着了。
秦琪一手死死拽着缰绳,另一只手按在腰间刀柄上,那张原本因喝酒而泛红的脸此刻已是铁青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夜袭,此刻竟变成了一场胶着的正面强攻;
拒马前倒下了十几具尸体,却没能将那拒马挪开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秦琪咬着牙低吼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像是淬了毒的针,
“好好的偷袭,硬是给老子弄成了强攻——斥候是干什么吃的?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对方暗哨?”
正说着,他猛然看见关羽带着几十个援兵有条不紊地赶来。
那个绿袍长髯的身影在火光中一步步逼近,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压迫感。
秦琪心下一凛,后背隐隐有些发凉,但两军阵前岂能露怯?
他强压下心头那股不安,高声喊道:“关羽!司空待你不薄,封侯拜将,你却不识好歹,叛逃而去!
今日既然撞在了秦某手里,便是你的死期!
你若识相,下马受缚,我可留你全尸;
如若不然,刀剑加身,休怪秦某不讲情面!”
关羽闻言,脚下未停,只是抬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。
声音稳稳地穿过整个战场,压过了刀剑相撞的嘈杂。
“秦琪,关某自许都辞别曹公,乃是堂堂正正,从始至终未曾有一言一行的欺瞒。
至于曹公的恩情,关某斩颜良,诛文丑,已做了报答。
你非要纠缠——是欺关某刀不利否?”
秦琪面色微变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马——除了在前方杀敌的,尚有一百六十余精锐,甲胄齐全,刀枪在手,黑压压一片,而关羽身边不过几十人。
想到这,他心里又安稳了几分,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