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停地在建营,建营。
还有——疯狂地截杀阳安城派出去的斥候。
这两天派出去的斥候,十队里能回来两三队便算好的了,回来的也多半带伤,带回来的消息支离破碎,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。
亲眼看着刘备的军队又一次换防后;李通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旁的满宠,压低声音道:“伯宁,咱们真的就这么看着?
要不晚上我尝试带兵出去劫营,说不定能出其不意,有奇效。”
满宠摇了摇头。
他的脸色比李通更加凝重,眉心的竖纹深深陷了下去。
他伸手指向远处刘备营寨中那些正在换防的绛红色身影:
“文达,你看看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士兵——你觉得我们有机会么?”
李通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些在营中穿梭的绛红身影,看着他们换防时纹丝不乱的队列,看着哨塔上那些目光如鹰的哨兵。
良久之后,他才试着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:
“虽看起来纪律严明,但不一定能打。
成军才多久?操练得再好看,上了战场未必顶用。
再说,刘备的人大多是从袁绍那里带过来的,再有就是汝南黄巾,以及少量世家私兵。
这些人拢在一起,能有多少战力?
他哪里来的时间,练出这样一支军队来?”
“能不能打——咱们观察了这么久,我不信你看不出来。”
满宠转过头,目光与李通对视,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郑重,
“不管刘备从什么地方变出来的这支军队,事情有些棘手了啊。
活着回来的斥候也说了——对方十分精悍,同样的人数,咱们的斥候只有被动挨打的份。
这不是光靠穿得好看就能做到的。
他们的斥候能在野外碾压我们的斥候,这是什么概念?
这意味着在消息遮蔽上,我们已经吃了大亏。”
李通闻言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,手指在刀柄上来回摩挲着,像是在从那份冰冷的触感中汲取些许镇定:
“现在的情况,确实是咱们没料到的。
原本以为只要将粮食都收走,再派人去警告那些不安分的世家,配合流言散布对刘备军不利的消息。
至少也能拖上十天半个月,给曹仁将军争取南下时间。
可没想到,这才几天工夫,对方不光稳住了安城,还兵临阳安城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