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想法尽管说,说错了也不打紧。”
三个军侯面面相觑。
他们跟张飞的日子不短,但这还是头一回被主将这般正儿八经地问计。
沉默了片刻,其中一个年纪较长、颔下留着一把灰白短须的军侯率先站了出来,抱拳行礼:
“将军,末将以为,既然那杜松与赵俨死活不肯出城,我们不妨索性把城围了。
然后,再故意放对方的人出城去阳安求援。
说不定就能让阳安那边派人出来救援。
这也算完成了主公的嘱托不是。”
另一个军侯摇了摇头:“加上老范的人,咱们手里拢共只有不到三千人。
郎陵城内守军可比咱们多一些。
就算真要围城,这点人马也围不住,更拦不住对方派出求援的快马。
再说了,对方既然挂了免战牌,那就是打定主意不理会城外的任何动作。
末将以为,咱们不妨换个思路——军师不是说过吗?
可以派人装作阳安方向溃散的曹军,声称阳安遭到了我军主力的猛攻,请郎陵派兵支援。
他们不理会黄巾,总不能连友军的求救也置之不理吧?
这或许能让他们主动打开城门。”
剩下的那位军侯最为沉默寡言,此刻微微沉吟了一番,才缓缓说道:
“将军,分别时主公说过——让我们多些耐心。
末将以为,咱们不能自乱阵脚,更不能仓促变计。
就让老范继续带着他那六七百人在城下折腾。
时间一久,他们若发现城下这支‘黄巾残军’迟迟没有援军补充,始终就是那几百号人——
说不定会主动出击,想一举吃掉这块肥肉。
到那时候,咱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三个军侯说完,便齐齐看向张飞,等着他拿主意。
张飞坐在枯木上,双手撑膝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忽然,他眼珠子一转。
“哎——有了!你们说得都对,都有道理!俺就不信那赵俨和杜松,能忍得了这个诱惑!”
他说着霍然起身,大步走到三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下令道:
“周军、刘强、吕江听令!
我命你三人率主力继续在此埋伏。
若俺老张有机会把敌军引出城,你们就杀出,与俺一同歼灭敌军!
记住,不到时机,不许暴露行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