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以身作饵

“哎呀,人家好奇嘛。”鸢儿嘻嘻一笑,挽住黄月英的胳膊,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;

黄月英的脸更红了,抬手作势要打她,鸢儿灵巧地躲开,两人笑作一团。

细碎的谈笑声在花木扶疏的庭院中飘散,融入了午后静谧的天光里。

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。

郎陵城北偏东方向,一片茂密的杂木林中,张飞的大营便隐藏在此处。

这两日,两千多黑虎军将士驻扎在林间。

林中毒蚊成阵,密密麻麻地在人身上叮咬,又不能生火驱赶,怕被城上望见烟气。

虽有驱蚊药草,起到的作用有限,将士们一个个被咬得满脸是包,苦不堪言。

张飞自己也好不到哪去——他那张黑脸上多了好几个红疙瘩,挠了又痒,痒了又挠,愈发烦躁。

此时,简陋的大帐中,他正瞪着面前那个风尘仆仆赶回来报信的斥候,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
他往前踏了一步,那斥候下意识地退了半步,张飞一把揪住他的衣襟,把他整个人提得踮起了脚尖。
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!”

斥候被张飞那张黑脸吓得身子抖了抖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哆嗦:

“将、将军,郎陵那边不知发了什么疯——不仅断了向北运粮的队伍,还关了城门,挂起了免战牌!

范将军带着弟兄们轮番在城下叫骂了整整一天,嗓子都喊哑了,可对方硬是连声回应都没有。

城门关得死死的,城头上只看得见几面旗子,连个人影都少见。”

张飞眼睛瞪得溜圆,那双环眼此刻瞪得像两盏铜铃,眼白上爬满了血丝。

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鞭子就想往下抽,那条牛皮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起一阵风声。

斥候吓得缩起了脖子,闭上了眼睛。

可那鞭子悬在半空中,硬生生停住了。

张飞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。

那张黑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,竟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。

他把鞭子收回腰间,伸手帮那斥候整了整被揪歪的衣襟,声音也放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生硬却真诚的歉意:

“兄弟,对不住,吓到你了。

俺老张这暴脾气,一时没收住,你莫往心里去。”

他松开手,退了一步,大手一拍大腿:

“这帮鼠辈!害某家带着弟兄们在林子里喂了两天蚊子!

莫非那杜松和赵俨早料到了我军的动向?

还是说——我军哪里露出了破绽?”

他来回踱了两步,脚踩在厚厚的山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;

忽然猛地转过身,再次看向那斥候,语气急促起来:

“对了!你们可按照要求,装成了黄巾残军?

还有,这两日你们都做了什么?给我细细讲来,一件也不许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