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不要动不动就提头。
你真要有事,我怎么向你家公子交代?
我要的是你的脑子,不是你的头。坐下说话。”
阿彪应了一声,坐了回去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。
刘备这才看向张信:“张副将,你协助阿彪,同时做好大军的思想工作。”
张信急忙应“诺”。
刘备环顾四周,见众人再无异议,便站起身来。
“既如此,散了吧。各自去忙——天黑之前,我要看到整编的方案、转移的路线图,以及联络豪强的名单。”
他说着,又看向徐庶:“元直,你留一下,我有几句话单独跟你说。”
众人纷纷起身,抱拳行礼,鱼贯而出。
张飞走到门口,忽然回过头来,朝徐庶咧嘴一笑。
“军师,方才我拍桌子的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徐庶笑着拱了拱手:“将军快人快语,徐某佩服还来不及,怎会介意。”
张飞哈哈一笑,伸手拉住自家媳妇儿的手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他的声音远远传来,带着笑:“我和涓儿出去散散步,大哥你和军师好好聊”
院中很快只剩下刘备和徐庶。
春儿收拾了茶具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院门。
刘备重新坐下,伸手示意徐庶也坐。
“元直。”
“你方才在众人面前说的,是大策略。
现在没有外人了,我想听听——你心里还有什么没说出来的担忧?”
徐庶沉默了片刻。
这才说道:
“主公明察秋毫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层平时没有的凝重。
“大方向我已有七分把握,但还有三分,是变数。”
“哪三分?”
“第一分,是时间。”
徐庶伸出食指。
“曹军在北边的压力有多大,我们能不能在曹军偏师南下之前完成转移——这是第一个变数。
若曹军来得太快,民众没能完全转移,就被堵在汝南,那就功亏一篑。
或许我们就得做好周旋一二的准备”
刘备点了点头,面色沉静,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。
“第二分,是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