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便聚起了十几个人,站在不远处,好奇地望着这边。
远处高坡上的孙敬一回头,看见这边围了一圈人,吓了一跳。
他连忙把手里的竹简往旁边壮卒手里一塞,带着几个人快步朝这边跑来。
刘备倒很淡定。
他依旧温和地看着老媪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:
“老人家可是受了委屈?有事尽管和我说。谁敢让你们受委屈,我定不饶他。”
话音刚落,围观的人群里便有人出声了:
“王大娘,你有啥委屈就对玄德公说!
准没错!上次玄德公还去我家慰问过呢!”
“是啊是啊!”另一个妇人接话,“张将军说过,玄德公最是仁慈,对百姓可好了!”
老媪抬起头,连忙摆手,声音有些发颤:
“小春花她娘,你可别瞎说!老婆子我可没受委屈!”
她顿了顿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深吸一口气,这才开口:
“我们刚安顿下来,玄德公就带着丹溪里的大人们来看我们。
他们是真把我们放心上啊……”
她说着,声音又有些哽咽,却努力稳住了:
“以前在老家,就是里正都难得见到,更别说当官的。
自从到了玄德公治下,张将军经常来看我们。
玄德公来了,他也来看我们……”
她抬起头,望着刘备,那浑浊的眼里有泪光,却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:
“老婆子我是高兴啊……我儿子当初报名来丹溪里,我还骂过他。
我说,要来这边,那边开好的地可得交出去,那可是家里的命根子啊!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惭愧,几分庆幸:
“现在看来,他的选择是对的。
昨日咱们刚到,就有肉吃。
刚才登记的大人说了,这边暂时衣食住行都由公家出,隔三天就有荤腥,以后还会分到田地……”
她说着,又擦了擦眼睛,这回却是笑着擦的:
“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好事。”
刘备听着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老媪满是皱纹的脸上,落在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变形的手上,落在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头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时没能说出来。
陆渊见状,上前一步,站了出来。
他环顾四周,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便朗声道:
“正好大家都在旁边。
请大家看清楚我和玄德公身边的这几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