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:“俺们进汝南地界后。
先派了营里最机灵可靠、模样也最不起眼的几十个弟兄;
扮成走街串巷的货郎、游方郎中、逃荒的难民;
花了半个月功夫,把朗陵、阳安乃至整个汝南郡周边,那些盘踞地方、称王称霸的豪强坞堡,底细摸了个门儿清!
哪些是杀人越货、欺男霸女、兼并土地、恶贯满盈,老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土霸王;
哪些是虽然也聚族自保、有些势力,但还算讲点规矩、爱惜羽毛、没太大民愤的,俺们心里都有一本明账!”
他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仿佛又回到了那些紧张刺激的夜晚:
“对于那些罪证确凿、民愤极大、家里金山银山却为富不仁的混账东西;
俺就亲自挑选最精锐的黑虎军小队,脸上抹点锅底灰,衣服弄得破破烂烂,扮作……
嘿嘿,扮作流窜的曹军乱兵或者山贼!
月黑风高,摸准了路子,翻墙进去,或者半路设伏!
不伤人,或者只伤其爪牙,但粮食、布匹、钱财、牲口,但凡是能搬走的,统统给他搬空!
搬不完的,就地分给附近遭过他们罪的穷苦百姓!
完事了,故意留点破旧的衣物、生锈的刀枪,或者破烂旗子在现场;
让他们自个儿疑神疑鬼,找曹军乱兵报仇去!
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不义之财,取之何妨?
既能充实咱们的仓库,又能为百姓出气,还能祸水东引,让曹军和那些豪强狗咬狗!”
说到这儿,张飞得意地嘿嘿直笑,随即语气一转,变得稍微平和些:
“至于那些名声还过得去、没听说有太大恶迹的豪强世家,就不能用这招了。
那就让宪和先生出马,带着咱们营里的医官,客客气气上门拜访。
不提钱粮,先宣讲《防疫十条》,给他们的家眷看看头疼脑热,送些咱们自制的避瘟药囊。
用这‘救命防病’的实在学问和人情,慢慢结交,再委婉地提出;
咱们军中缺些粮草药材,或者需要些铁料打造农具,看能否‘互通有无’。
他们大多也要面子,也怕疫病,更想结交一支就在附近的兵马;
多半会愿意拿出些东西来换个人情和平安。
这叫公平交易,各取所需,细水长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