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郭质急欲劝阻。
苻坚一摆手,止住他的话,继续对使者道:“物资虽艰,然为共击国贼,朕必竭力筹措!首批五万斛粮、两千石盐、五千斤铁、两百匹马,不日便可送至井陉以西约定地点!然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,“也请西燕王谨守承诺!朕要看到他的大军真正东出井陉,兵锋直指常山、中山!若只是虚张声势,休怪朕日后翻脸无情!届时,朕与慕容垂胜负未分,第一个要清算的,便是言而无信之辈!”
他这话软中带硬,既满足了对方大部分要求,显示了合作诚意,又画下了红线,施加了压力。更重要的是,他答应支付的是“首批”物资,将十万斛粮食分成了两批,留下了后续操作的空间。
那使者没想到苻坚如此痛快,愣了片刻,连忙躬身道:“秦王陛下豪爽!外臣定将陛下之意一字不差禀报我王!我西燕勇士,必不负陛下所望!”
“如此甚好!使者一路辛苦,先下去休息吧。郭质,安排好使者。”苻坚挥挥手。
待使者离去,帐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如此多的物资,我等如何筹措?即便筹措到,送给慕容永,无异于养虎为患!”郭质痛心疾首。
“父皇,慕容永狼子野心,岂可信之?”苻宏也担忧道。
李威虽未说话,但眉头紧锁,显然也极不赞同。
苻坚目光扫过众人,脸上并无冲动之色,反而异常冷静:“诸位以为,朕真相信慕容永会为我死战吗?”
众人一怔。
“朕当然不信。”苻坚自问自答,嘴角带着一丝冷嘲,“此人首鼠两端,唯利是图,朕一清二楚。”
“那陛下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还要答应他?”苻坚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指向井陉方向,“朕要的不是他慕容永的忠心,也不是他的死战。朕要的,只是一个姿态,一个动作!”
“姿态?动作?”
“没错!”苻坚手指重重点在井陉关,“只要西燕的大军,哪怕只是做做样子,开出井陉关,兵临常山、中山一带!这个消息本身,就足以让慕容垂心惊肉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