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有人特意告诉了他,并且引导他打来这个电话。
苏冉的心往下沉了沉,但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异样,甚至比平时更平淡:“我很好。新闻是新闻,跟我能有什么关系?爸,你听到什么了?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。“哦,也没什么,就是……一些朋友聊天时提起,说现在玩那游戏的年轻人厉害的很,特别是那个叫什么‘告辞’的,好像也是S市的……就想着问问你,毕竟你也在这个行业里……”
他的解释有些含糊其辞,逻辑牵强。
“行业里人很多。”苏冉截断他的话,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,“同名同姓或者同城的巧合罢了。爸,你那些朋友,还说什么了?”
“也没多说什么……”苏明远有些招架不住她直接的问题,匆匆带过,很快转入“正题”,语气变得更加“语重心长”,“小冉啊,不管是不是,你现在一个人,做事情要小心。
这社会复杂,出人头地是好事,但也容易惹上是非。
爸爸认识几位……很有门路的朋友,他们很欣赏有能力的年轻人,觉得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,可以牵个线,私下聊聊,多条路总是好的……”
果然。
苏冉几乎能勾勒出背后的画面:某个或某些想要接触“告辞”却找不到安全渠道的势力,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查到了她极为疏远的亲属关系,于是找上苏明远,或许许以利益,或许只是利用他父亲的身份更容易降低她的戒心,试图搭建一座脆弱的沟通桥梁。
他们甚至没有向苏明远完全挑明她的身份,只是含糊地暗示,引导他来打这个“关心”兼“牵线”的电话。
拙劣,但对于信息不对称的苏明远而言,或许足够有说服力。
“谢谢爸,不过我目前一切都好,路线也很清楚,不需要额外的‘门路’。”苏冉的声音冷静而坚定,彻底关上了这扇被强行推开的窗,“替我向阿姨和弟弟问好。没什么事的话,我先忙了。”
不等对方再说什么,她结束了通话。
室内安静下来。苏冉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,眼神锐利如刀。
父亲的电话,像一颗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,证实了她的猜测——她的现实身份,尽管有军方的保护和自身的谨慎,仍然并非无迹可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