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严格把控着火候,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不一会儿,满室便弥漫开浓郁而熟悉的药香,这气味对于秦琼而言,远比仙境里诊所消毒水的味道更让他安心。
当孙思邈将一碗澄澈深褐、热气腾腾的汤药端到秦琼面前时,秦琼深吸一口气,那熟悉的苦涩气味仿佛瞬间将他带回了大唐。
连日来接触的采血、输液、西药片,虽然神奇有效,却总让他有种置身梦境的疏离感。而眼前这碗由大唐神医亲手煎煮的汤药,却带着实实在在的烟火气和故土的味道。
他接过药碗,没有犹豫,如同往日征战前饮下壮行酒一般,仰头“咕嘟咕嘟”几口便将温热的药汁一饮而尽。
熟悉的苦涩在舌尖蔓延,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。
“良药苦口利于病,”孙思邈看着他喝完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秦将军服完药,好生歇息。明日还需继续去诊所输液,巩固疗效。”
就这样,一连十日,苏寅每日准时开车,载着秦琼与孙思邈往返于出租屋与诊所之间。
秦琼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,苍白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,说话的中气也足了不少,甚至能在在小区里缓缓散步了。
再次验血后,医生看着化验单上各项指标显着改善的数据,也连连称奇。
惊喜之余,秦琼却提出了返回大唐的想法。
他拉着苏寅的手,语气诚恳而带着歉意:“苏小友,大恩不言谢。只是秦某在此已逗留十余日,想必耽误了你不少正事,也影响了送往大唐的货物。如今既已好转,实在不敢再过多叨扰。”
苏寅连忙宽慰,但秦琼去意已决。
孙思邈便与主治医生进行了沟通。医生详细评估后,认为秦琼急性虚弱期已过,贫血和低蛋白血症得到有效纠正,后续确实可以转为口服药物维持治疗,无需再继续静脉输液。
于是,医生为秦琼开足了约一个月的西药,并详细交代了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。
至于中药,孙思邈则婉拒了在仙境配药的建议,他胸有成竹地对秦琼和苏寅说:“此间药材虽规整,终究是人工种植,药力稍逊。待回到大唐,老夫亲自去药库挑选道地野生的上等药材为叔宝配药,药效定然更佳。”
归期已定,三人都有些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