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郎中脸色变了:“所以那些混混打人的凶器,是从京营流出来的?”
“没错。”秦凤瑶冷冷地说,“他们打着收保护费的名头闹事,其实是在试探东宫会不会管。如果我们不管,下一步就会纵火烧市集、抢粮仓,再把罪推给我们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沈知意接着说:“更麻烦的是新政。”
她拿出一份册子:“江陵、永安两地报上来的账目,表面减税,实际加了‘补额税’。百姓没得好处,负担反而更重。这不是个别贪官干的,是有人故意破坏新政。”
礼部主事急忙问:“谁在背后指使?”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沈知意看着大家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们,这两地的巡按御史,都曾和国舅爷李嵩一起吃饭。负责采买的官吏,大多是苏记钱庄的股东。”
“又是苏记钱庄!”户部郎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所以我们必须做两件事。”沈知意把计划分成两条路,“第一条,派人去地方查账。选可靠的人,以查粮道为名,拿到贪官和贵妃党勾结的证据。”
她看向几位大臣:“谁愿意去?”
户部郎中马上说:“我去江陵。那里是我老家,我熟。”
礼部主事也说:“我可以去永安府。”
沈知意记下名字,继续说:“第二条,清查帮派。放出风声,说东宫要整治京城治安,凡是举报帮派活动的,赏银十两。逼铁脊帮的人联系上线拿钱。”
秦凤瑶补充:“我会安排老兵混进茶棚附近的酒楼当伙计,盯着香炉。今晚灰袍人要是进营,我们的暗卫会全程记录。”
有官员问:“如果他们带武器进去呢?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秦凤瑶冷笑,“私运兵器进军营,是死罪。”
沈知意最后强调:“所有行动,不准提贵妃的名字,也不准私自抓人。只收集证据,等皇帝下令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上报?”
“因为我们现在只有线索,没有实证。”沈知意说,“一旦打草惊蛇,他们会烧账本、杀证人。我们必须等他们自己暴露。”
几位大臣互相看了看,齐声说:“我等愿听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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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,大臣们一个个离开。
沈知意收起图纸和名单,准备回西阁。
秦凤瑶叫住她:“你真信他们能办成事?”
“一半吧。”沈知意淡淡地说,“但只要一个人做成,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两条路……”
“其实还有第三条。”沈知意停下脚步,“程猛走之前,我给了他一份密令,可以调动地方驻军协助调查。如果地方官阻拦,就用军令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