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凤瑶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条新做的护腕。
“你知道吗?刚才我在西角门听见两个小官聊天,说太子终于不像个摆设了。”
沈知意抬头:“他们怎么说?”
“一个说‘太子走路背挺直了’,另一个说‘以前躲事,现在敢担事’。”
沈知意笑了。她把纸条收进袖子,看向院中。
萧景渊正站在树下,教几个宫女认草药。他手里拿着一片叶子,认真地说:“这是车前草,煮水能利尿。我娘以前常采它晒干用。”
宫女们听得仔细,不停点头。
秦凤瑶靠着柱子,看着他的背影,声音轻了些:“你看,他现在说话也稳了。”
沈知意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。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他们开始用‘仁厚’形容他了。十年前,他们说的是‘懦弱’。”
“不一样了。”秦凤瑶握紧护腕,“谁再敢说他是废物,我就让他知道边军的拳头不好惹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沈知意提醒,“风向变了,但根基还不牢。一句好话,抵不过一次错。”
秦凤瑶哼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当天傍晚,萧景渊回到书房。桌上放着一本《农政全书》,是他让小禄子找来的。他翻开第一页,字密密麻麻,看得费劲。眼皮越来越重,手指还撑着书页,不肯放下。
烛火闪了闪,映出他趴在桌上的影子。
沈知意夜里巡查,看到书房有光,推门进来。她拿过披风盖在他肩上,轻轻抽出书,吹灭蜡烛。
回房后,她拿出今天的记录,扔进铜盆烧了。灰飘起来,她用茶杯压住。
秦凤瑶从校场回来,路过厨房。
“明天早餐做什么?”她问厨子。
“按例是红豆糕。”
“换了吧。做枣泥糕,太子爱吃。”
厨子答应下来。
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热水准备好了吗?待会儿我要擦兵器。”
“已经在偏房备好了。”
秦凤瑶点头,走向寝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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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施粥点来了个盲眼老人。他说自己耳朵灵,能听出真假。
“前几年有个王爷来施粥,锣鼓响天,太监喊‘王爷驾到’。这位太子呢?悄悄来,低头盛粥,话都不多说一句。”
他摸着碗边,低声说:“这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