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秦凤瑶说,“但他能调动附近两个哨所的巡防兵,加起来一千二左右。而且他以前的部下还在别的营,只要他站出来,会有人跟着他。”
沈知意补充:“关键是不能让李嵩看出目的。奏折里不能写‘重用’‘委以重任’这种话,要用‘试擢小效’‘暂领实务’这样的词,听起来像临时差事。”
萧景渊听着,忽然问:“这个人……爱吃辣吗?”
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说谁?”秦凤瑶问。
“赵承武。”萧景渊看着她,“他吃饭放不放辣椒?”
秦凤瑶皱眉回想:“我爹信里提过,说他顿顿要蘸辣椒酱,连喝粥都要撒一把。”
萧景渊笑了:“那这人靠谱。”
沈知意轻轻一笑,低头开始磨墨。她铺开一张新纸,提笔写:“臣妾谨奏:近日探报,北境沿线流民聚集,恐扰粮道安全……”
秦凤瑶凑过去看:“别写‘恐扰’,改成‘虑有不便’。前面像出了事,后面只是预防。”
沈知意改了。接着写:“查边军副将赵承武,曾驻雁门,熟谙地势,且有带兵之能,可否暂领千人,协理护运事务,以试擢小效。”
“试擢小效”四个字写得轻。
写完一遍,她又抄了一份,交给小禄子:“送去东宫账房,按急件处理,明早随日常文书一起进宫。”
小禄子接过纸卷藏好,低头走了。
秦凤瑶也提笔写另一封信。这是给父亲的,用的是秦家密语。她写得很慢,每句都要想一会儿。
萧景渊坐回软榻,拿起一块新端来的桂花糕。咬了一口,觉得不太甜。
“换厨子了?”他问。
“小张今天请假,换了老刘。”小禄子低声答。
萧景渊没说话,继续吃。他知道这时候没人顾得上点心甜不甜。
沈知意收好奏折草稿,问秦凤瑶:“你信里写什么?”
“让我爹悄悄通知赵承武,这两天上一道自请护粮的军报。”秦凤瑶写完最后一行,吹干墨迹,“不能太积极,要像是听说朝廷运粮,顺口提一下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知意点头,“两边同时做,互不关联。就算有人查,也只会觉得是巧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