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还在下。
秦凤瑶坐在马车内,手摸着藏在衣服里的信。纸已经有点软,被体温焐得暖暖的。她没再打开,但那几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你若再不回来,我连个陪我试菜的人都没了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,没笑出来。
外面亲兵低声说:“娘娘,刚得到消息,十三皇子这几天天天去京营马场,挑了三匹西域马,都是烈性子,没人敢骑。他还让教习单独练马,不让别人靠近。”
秦凤瑶眼神一冷。
“他什么时候开始练的?”
“就这五天。之前从不去那种地方,只是走个过场。”
她靠在车厢上,闭了会儿眼。京营马场离东宫不远,平时很热闹,但这几天守得很严,连送炭的人都进不去。萧景琰是个文官出身的皇子,突然喜欢骑马,还专挑猛马,肯定有问题。
她睁开眼,掀开车帘看了眼远处的宫墙。
灯还亮着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她说,“进宫后直接去东宫偏门,别走主道。”
马车颠了一下,转向了。
沈知意站在东宫门口,披着深色斗篷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风吹得她的裙角乱飞,但她站得很稳。
马车停下时,她已经走上前。
车帘一掀,秦凤瑶跳下来,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闷响。
“回来了。”沈知意说。
秦凤瑶点头:“太子呢?”
“在厨房。刚让人送了芝麻饼进去,说要试试新配方的咸甜味。”
秦凤瑶松了口气,又皱眉:“景琰最近常去马场,调了三匹西域烈马,说是‘练骑术’。”
沈知意脸上的笑淡了。
她把灯笼递给旁边宫女,拉着秦凤瑶往里走:“先进屋,外面太冷。”
两人走过回廊,脚步声被雪盖住了。进了书房,沈知意才松开手。
“你说的事,有证据吗?”
“亲兵亲眼看见他在马场跑,路线是直冲障碍区,不是正常训练。那三匹马都配了重鞍,力气很大,要是失控,撞到人非死即伤。”
沈知意坐下,手指敲了下桌子:“赛马大会就在后天。他知道太子一定会参加。”
“他想让太子出事。”秦凤瑶脱下披风扔到椅背上,“最好摔断腿,至少也要当众落马,丢脸。”
“不只是丢脸。”沈知意摇头,“他是想让人觉得太子连马都骑不好,不配当储君。现在民间对太子的看法刚变好,他就要打回去。”
秦凤瑶冷笑:“他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沈知意没说话,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,摊在桌上。是赛马大会的流程安排。
“明天所有马具都要送到尚食局旁边的小库房统一检查,后天一早再分发。按规矩,每匹马的缰绳、马鞍、蹄铁都要查三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