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沈知意说,“父亲病了,她回去照顾。军中一切正常,没人敢乱来。”
萧景渊点头,继续喂鸟。但他把那碟山楂片放在身边的小桌上,离自己很近。
晚上,沈知意在书房翻开一本旧册子。这是秦家的军职名单,她以前抄的。她对照信里的名字,一个个圈出来。
看到一个名字时,她停了一下——赵承业,北营副将,镇北将军的老部下,三年前救过秦凤瑶。
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铺开一张纸,写了一封信给父亲。信里没提军务,只说:“朋友的儿子最近迷路了,经常晚上喝酒不回家,能不能用诗劝劝?家里有篇《劝学》,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写完,她吹干墨迹,装进信封。
窗外有轻微响动。是小禄子在巡逻。他现在每晚都会绕书房三圈,确认没人靠近。
沈知意把秦凤瑶的原信扔进烛火。纸烧成黑卷,灰落在铜盆里。
她打开私册,翻到一页空白。上面已经记了几条近期情况。她在最新一行写:“李嵩拉拢三将,一明二暗。赵承业动摇,待定。”
最后画了个勾。
第二天中午,小禄子又去了济仁堂。
这次带回的药包更厚。沈知意拆开,里面多了半片干枯的树叶。她认得这是北境的赤松叶,秦凤瑶小时候常用来折小船。
纸上写着:赵承业昨晚和京营的人在城外破庙见面。对方给了千金和官职,他没当场答应,但收了一枚玉佩。秦父已经知道,暂时不动。
沈知意把树叶夹进私册。
她叫来小禄子。“从今天起,你每天申时去济仁堂一趟,就说东宫要配安神汤。如果掌柜给你双倍药材,就是有急信。单倍,就是平安。”
小禄子记下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知意说,“以后你进出书房,袖子里要藏一块碎瓷片。万一被人搜身,就把纸条塞进去。碎瓷不扎手,能藏东西。”
小禄子低头看袖子,认真点头。
萧景渊下午去了厨房。
他打开那个写着“凤瑶专属”的食盒,发现桂花糕少了一块。他没动,盖上盖子,放回原处。
他做了新的蜜蒸糕,热腾腾地装进去,还加了一小碟果脯。
“等她回来就能吃了。”他说。
沈知意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晚上,她收到父亲回信。信里附了《劝学》全文。最后加了一句:“诗已寄出,望其自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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