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正门。”沈知意提醒,“从西角门进,住城南老宅。不要联系任何人,等我消息。”
“明白。”
秦凤瑶走到门边,手扶上门框,又回头:“你说……他明天真会去练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知意望着桌上未熄的灯火,“但我希望他会。”
烛火轻轻一跳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门被推开,萧景渊探进头来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说,“厨房新到了一批枣泥,能不能做枣泥酥?我觉得配茶不错。”
沈知意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休息?”她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萧景渊走进来,顺手关门,“脑子里全是计划,还有点心。”
他走到桌边,提起笔,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饼图。
“你看,这边是文官,这边是舆论,这边是武力。”他指着三个角,“中间这个圆心,是我。”
他抬头看她们:“只要我不乱动,整个局就不会散。”
秦凤瑶站在原地,未语。
沈知意伸手,轻轻按住那张纸。
“那就别动。”她说,“我们来转。”
萧景渊笑了,放下笔。
“我去厨房看看。”他说,“你们要不要来?”
无人应答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手刚触到门闩——
“等等。”沈知意忽然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她从妆台小盒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条,递过去。
“这是明天厨房的采买单。”她说,“你交给小禄子时,顺便塞给他。别让别人看见。”
萧景渊接过,看了一眼,点头。
门再次打开。
夜风涌入,烛火剧烈晃动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屋内只剩两个伫立的人。
桌上的绢纸一角微微翘起,露出底下一行未干的墨字:
静待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