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外,太监们低头肃立。萧景渊整了整衣袍,抱着账本推门而入,低头规规矩矩行礼。
皇帝坐在龙案后,面前摊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奏折,脸色阴沉。见他进来,冷冷道:“你可知罪?”
萧景渊把账本呈在手上,翻开一页,指尖点着一行字:“父皇,儿臣正要汇报,上月东宫采买青瓷缠枝莲纹盏十二只,单价三钱银,实耗一只,已列入‘日常损耗’项下。”
皇帝皱眉:“你就为这个来的?”
“是啊。”他一脸认真,“那盏口裂得整齐,断面干净,瑶……侧妃出手利落,姿态漂亮,儿臣看着还挺顺眼。能不能再摔几个?换不同花色的,凑一套?”
满殿寂静。
皇帝瞪着他,半天说不出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手指着他,又气又笑:“你、你……滚回去抄十遍《论语》!明天中午前交上来!”
“儿臣,遵旨。”萧景渊恭敬行礼,退后两步,忽然又抬头,“父皇,那损耗额度能不能适当上调?以后要是再有类似情况,就不用报备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出去!”皇帝拍案而起,却忍不住嘴角抽动。
萧景渊走出御书房,脚步轻快。刚拐过回廊,就看见沈知意从偏殿走来,手里捧着一卷文书。
“夫君。”她轻声唤他,眼神清亮,“你从父皇那儿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他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,“说了几句闲话,被罚抄书。”
沈知意抿嘴一笑:“可不止闲话。那一句‘再摔几个’,明天整个朝廷都要传遍了。那些言官想拿你治家不严做文章,结果被你当笑话讲给皇上听,脸都丢尽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认真。”他耸耸肩,“反正他们爱参就参,我就当听个响。”
她点点头,把手中文书递给他:“这是今天各司报上来的东宫用度明细,你拿回去看看。特别是‘器皿损耗’那栏,我做了些批注。”
萧景渊接过,随口道:“你总是能把琐事理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小事里藏着大事。”她低声说,“明天午时前后,吏部可能会有人参十三皇子私自调用宫中织造局的绣缎,用来装饰府邸门窗帘幕。”
他脚步一顿:“是你安排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眸光一闪,“是有人看不过去了。我只是顺水推舟,在账本里留了个记号,方便他们查证。”
萧景渊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呀,嘴上说着不管朝争,背地里早就布好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