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也笑了:“你现在不也把朝会应付得好好的?”
“那是你帮我写的折子写得好。”萧景渊摆手,“不过你说得对。光吃桂花糕,不知道糖浆是怎么熬的,哪天换人做,味道就不一样了。”
秦凤瑶一听就笑了:“你还真当自己是吃客?”
三人都笑了。笑声过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风吹动帘子晃了晃,阳光斜照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亮线。
沈知意收起笑容,把札记往前推了推:“所以我这几天想了三个方向,还不完整,可以先商量一下。”她停了一下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以文立制,以贸养兵,以外促内。”
萧景渊坐正了些。
“以文立制,就是把我们教给外邦学生的书和规矩,重新整理一遍,变成能长期执行的章程。比如农政课讲节气耕作,能不能编成地方官必读的手册?市舶纪略里的通关流程,能不能定为各港口统一的条令?让这些经验不只是几个人知道,而是变成明文规定,谁接手都能照着办。”
秦凤瑶点头:“这很实用。我上次去泉州,那边管市舶的主簿换了三个,每次都要重新教验货规矩,耽误时间。”
“对。”沈知意继续说,“第二条,以贸养兵。现在关税多了,钱不能只进户部。应该拿出一部分,专门用来修水师的船,给边军换装备。商人靠海路赚钱,军队保护他们安全,那就让他们出一点钱,合情合理。”
萧景渊插话:“这钱怎么收、怎么用,得说清楚,不然别人会说是乱收税。”
“当然。”沈知意说,“可以设一个‘护贸捐’,每条船按货值抽一成,专款专用,账目公开。商人得了好处,也愿意出钱。关键是,这笔钱不由地方管,由中央直接派,防止被挪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