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进来,单膝跪地,双手呈上一封黑漆密信。信封完整,火漆印是一只展翅鹰,正是秦家边军专用。
秦威接过信,手指一碰就知道是真的。他用刀尖挑开封口,抽出信纸一看,脸色变了。
纸上只有一句暗语:“秋操未毕,复演三日,调弓南向。”
这是秦家内部传令的暗码。意思是:立即集结精锐,以演习为名,秘密南下。
他看完,把信凑近灯火,烧成灰。
“叫五营都尉过来!”他站起来,声音沉稳,“立刻点三千轻骑,每人带三天干粮,马不响铃,旗不挂牌。明天卯时分三批出发,走小路,避开官道巡查。”
副将愣了一下:“将军,这是……勤王?”
秦威看他一眼:“不是勤王,是护主。”
“可朝廷还没下诏……”
“太子是我女儿誓死效忠的人,侧妃下令,就是军令。”他抓起披风,大步往外走,“边军不管朝局,只听秦家命令。从今天起,全军南下,目标——江南。”
京城,东宫侧殿。
天刚亮,雾还没散。
秦凤瑶已经起身,穿一身深青色窄袖衣裙,外罩半臂,头发简单挽了个髻,插一根素银簪。她没让丫鬟伺候,自己拿帕子擦了脸,就去了院中练武场。
场地不大,地上画着箭靶,旁边立着木人桩。她拿起短弓,搭箭拉弦,连射五箭,全都命中靶心。
她放下弓,坐到场边石凳上,丫鬟送来热茶,她端起喝了一口。茶很普通,不香也不甜,她喝得很慢。
太阳升起,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
这时院门轻响,昨夜那个太监回来了。他脸上有汗,衣服也乱了,但眼神发亮。
“娘娘,信送到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灰衣人当场拆信,看完就烧了,骑马往西走了。我按您说的躲在茶摊后面,亲眼看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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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凤瑶点点头,没说话。
太监又说:“他还留了句话——‘烟讯已起’。”
她终于抬头:“哪一路?”
“北路,雁门方向。今早寅时三刻,有人看到烽台升起一股青烟,三起三落,是我们家的暗号。”
秦凤瑶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膀松了些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说:“你去休息吧,这事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太监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