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们回来,第一锅豆沙包刚蒸好,皮不破,馅不漏。”他说,“是甜的。”
沈知意没应声,只把塘报翻了一页。纸页翻动带起一点风,吹得白纸一角翘起来。她伸手按住,指尖在黑点上停了半秒,才松开。
秦凤瑶走回书案边,没坐,也没碰匣子。她就站着,看着匣子上的铜扣,看了一会儿,又看向窗外的阳光。光里有灰尘,慢慢飘着。
萧景渊端起杏仁茶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茶不烫。
小禄子站在门边,手里托着空托盘,没说话,也没动。
沈知意抽出一张新纸,铺在案上。她没拿笔,只用指甲在纸角刮了一下,留下一道浅痕。
秦凤瑶伸手,把紫檀木匣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。匣子和桌子摩擦,发出很轻的“沙”声。
萧景渊放下茶杯,抬手擦了擦嘴角,把最后一点糖霜蹭掉。他看着两人,没再说话,只把空杯往矮几边推了推,“嗒”的一声。
沈知意拿起狼毫笔,悬在白纸上方。笔尖没落墨。
秦凤瑶左手垂着,右手还虚按在匣子边上,指节有点发白。
窗外起了风,窗纸微微鼓动。檐角风铃还是没响。
萧景渊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半块桂花糕。他掰下一小角,放进嘴里,慢慢嚼。
沈知意落笔,在黑点旁边画了一横。横很短,很直,没抖。
秦凤瑶收回右手,在袖口蹭了蹭手指,像蹭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小禄子悄悄抬头,看了一眼三人——沈知意坐着,秦凤瑶站着,萧景渊靠着。谁也没动,谁也没起身。
阳光又移了半寸,照在紫檀木匣上,铜扣反了一点光。
沈知意放下笔,用指尖按了按白纸右下角的黑点。墨没干,指尖沾了一点黑。
秦凤瑶没看她,只又按了一次铜扣。“咔”一声,铜扣陷下去,又弹回来。
萧景渊把油纸包折好,塞回袖子。他伸手,把膝盖上的两粒碎渣拈起来,放在掌心,握紧手指。
沈知意把白纸翻过来,背面朝上。纸上只有一个黑点,一条横,其余都是空的。
秦凤瑶从多宝格最下面拿出一只黄铜小炉,没点火,就放在书案角落。炉子是凉的,反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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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禄子端着空托盘,往后退了半步,脚跟碰到门槛。
沈知意伸手,把塘报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。纸边蹭过白纸,发出“嘶啦”一声。
秦凤瑶没动小炉,只把匣子又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分。“沙”一声,还是那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