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着不动,手放在剑柄上,盯着山谷方向。北风吹来,带着干草和泥土味。营地很静,偶尔一声马嘶也被马上压住。所有部队都在帐中待命,兵器在手,战鼓盖着布,灶火灭了,连做饭的人都卸了锅。
半个时辰前,快马带回消息:京城无新信。沈知意那边没拦,就是同意。她知道该怎么做。
她回头看太阳。日头过了山脊,离子时还有三个多时辰。时间够。
她走下高地,回主帐,拿出自己的披风。狐毛边有些破,是父亲早年送的。她抖了抖,披上肩,扣好扣子。
外面有轻响,斥候回报:“东沟路线再查一遍,没问题。敌营正常换岗,粮仓守卫没增加。”
她嗯了一声,拿起挂在帐柱上的铜铃,轻轻晃了一下。铃声清脆,在营地里传得很远。
四名校尉立刻走来,在帐外等着。
她说:“按计划办。子时整,红旗展,鼓声响,全军准备。”
校尉齐声答应,转身离开。
她走出帐门,站在点将台旁。战马安静站着,尾巴甩了甩赶虫子。传令旗手排成一排,手里拿着不同颜色的旗子,随时准备发信号。
她抬头看天。云少了些,阳光斜照下来,落在她肩上的狐毛上,有点发金。
山谷那边还是平静,炊烟照常升起,像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