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只是侧妃,怎么能调动军队?”
“秦家是有兵,可朝廷没给命令,怎么随便行动?”
秦凤瑶抬起头,扫了一眼那些人,冷冷地说:“规矩?燕王都敢带兵打到京城门口了,还讲什么规矩?我父亲镇守北疆十年,部下都愿意为他拼命。兵马就在城外三十里等着,只差一道命令。你们要是还在争谁该出面、谁不合规矩,等敌人到了城下,再想出兵就晚了!”
她站起来,转向萧景渊:“太子不必犹豫。我不需要兵部调令,也不用户部给粮草,只带三千亲兵,轻骑快进,在燕王主力集结前切断他的退路。打赢了,功劳归朝廷;打输了,我一个人承担,绝不连累东宫。”
萧景渊看着她。
他想起很多事——她第一次闯进东宫,拎着猎犬说抓到了偷吃点心的他;她在校场比武,一剑挑飞对手兵器,笑得像个少年;她挡在他面前,对贵妃的宫女说“本侧妃眼神不好”;她半夜陪沈知意查账,困得靠在柱子上睡着了……
现在,她要上战场了。
他喉咙动了动,终于开口:“你……想清楚了吗?”
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她直视着他,“我不懂那么多算计,但我知道,有人要动你,我就得打回去。这是我的家,也是我的国。”
大殿安静下来。
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准。”
萧景渊抬手,让她起身。他走下台阶,走到她面前。两人差不多高,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。
抓得很紧,好像怕她真的走了。
“你听好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大家都听得见,“我不许你死在外面。不准受伤,不准逞强,不准冒险。你要平平安安回来。等你凯旋那天,我亲自开城门接你。”
秦凤瑶眼睛有点发热。她低头,又抬头,用力点头:“臣妾,一定做到。”
退朝的钟声响了。
萧景渊没回东宫正殿,直接去了校场。
天已经亮了,阳光照在校场上。三千骑兵整整齐齐排好队,战马嘶鸣,铠甲闪亮。秦凤瑶穿上全套盔甲,披着红色大氅,头盔夹在胳膊下,正在检查队伍。
她看见萧景渊走来,挥手让士兵稍息,迎了上去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他问。
“好了。”她点头,“一个时辰内就能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