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哲立刻让人去通知马泽准备疗伤草药和干净衣物,又吩咐人将赵衡带来的族人和士兵带去客房休息。赵衡却摆了摆手,喘着气说:“不忙……我先把事情说清楚,免得大家担心。”
众人来到圣灵寺的议事厅,班哲亲手为赵衡倒了一杯热水。赵衡捧着温热的杯子,双手还在微微颤抖,他喝了一口水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地讲述起这段经历:
“三个月前,我带着两名族人和一名祭师,奉你的命令回山寨探视——毕竟之前战乱,族人们分散在周边村落,我得去看看大家是否安全。我们走的是后山那条近路,原本一切顺利,还在山坳里找到了十几户躲起来的族人。可就在我们准备返回山寨的那天清晨,突然遇到了史朝义的叛军小队。”
赵衡的声音渐渐低沉,带着一丝后怕:“那些叛军有三十多人,个个手持大刀,骑着马,拦住了我们的去路。为首的将领说,只要我交出白马祭师团的魂术心法,就放我们走,还许我做‘叛军祭师’。我当时就骂了回去——我们白马祭师,只护百姓,怎会助纣为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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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叛军哪里肯听?见赵衡不从,他们立刻动手。赵衡和随行的祭师虽奋力抵抗,用魂术伤了几名叛军,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,最终还是被制服。“他们把我们的魂杖都收走了,还把我绑在马后面拖行,说要‘磨磨我的傲气’。”赵衡撸起破烂的衣袖,露出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,“这就是当时被石头划的,差点连骨头都露出来了。”
班哲和杨石看着那道伤疤,眼中满是愤怒——叛军的残暴,竟到了如此地步!
“后来,他们把我们押到了史朝义的临时大营。”赵衡继续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,“史朝义亲自来见我,说只要我肯帮他炼制‘魂煞丹’——就是用活人魂魄炼制的邪物,就封我为‘护国大祭师’,赏我黄金万两。我当时就啐了他一口,说他迟早会遭天谴!”
史朝义见赵衡软硬不吃,便开始用族人威胁:“他说,我若不从,就每天杀一个族人,直到我肯点头为止。”赵衡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有个六十多岁的老族人,为了不拖累我们,趁叛军不注意,一头撞在了柱子上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再也忍不住,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议事厅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沉默着——他们都知道,赵衡有多看重族人,老族人的死,对他而言,是多大的打击。
“可即便如此,我也没松口。”过了好一会儿,赵衡才擦干眼泪,继续说道,“我告诉族人,就算我死了,也不能让叛军得逞——一旦‘魂煞丹’炼成,不知会有多少百姓遭殃。幸好,天无绝人之路。就在五天前,唐军突然对大营发起了进攻,营里一片混乱。看守我们的士兵都去抵挡唐军了,我趁机解开了大家的绳索,还在帐篷里找到了我们的魂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