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任何人能代表我们死去的族人原谅他们!永远不能!
空气死寂。
玩偶墙上那些穿着各色服饰、表情可爱的狐狸,此刻仿佛都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。
沈如懿看着眼前几乎被仇恨吞噬却又异常清醒的孩子,心中巨震。他终于明白,那些看似荒唐的购物狂行为、那些玩偶、那些商业计划背后,是怎样沉重的血海深仇和怎样决绝的复仇意志。
南璟默默握紧了小九颤抖的手。
小九说完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耳朵耷拉下来,但眼神依旧倔强如初。
沈如懿伸出手,重重地按在小九瘦削的肩膀上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
“好…曾舅爷爷…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劝解,没有安慰。因为有些伤痛,注定无法用语言抚平。
——有些仇恨,是刻在骨头里的火,唯有血债血偿方能暂熄——
(那三面墙的玩偶,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,如同沉默的军队。)
曾舅爷爷说我知道那感觉我的战友就是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,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下,几万人啊,曾舅爷爷我能体会你的感受,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他们
沈如懿的手没有从小九肩上松开,反而握得更紧。老人深邃的眼中仿佛倒映出硝烟与丛林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战火燎过:
“孩子…我知道那感觉。”
“我的战友…就是一个个倒在我面前。肠子流出来还在喊冲锋的机枪手、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的小文书、临死前把干粮塞给我的炊事员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