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需要按时服药。心理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。
那些药片只会让他昏昏沉沉,而麻木并不能治愈任何伤痛。
也许只有那朵纯净又艳丽的梨花,才是他的解药。
是否可以妄想沾染那份纯白,以此救赎自己…
*
回到房间,靳墨拆开刚买的酒,酒精灼烧着喉咙。
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,可这样的感觉却令他感到他一丝活着的实感。
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呢?
他与周士鸿在这之前,其实只见过两次面。
第一次是他十岁的时候,周士鸿来他家里做客,他是母亲的老师,母亲那天非常开心。
吃过饭,周士鸿翻开钱夹里的照片介绍着:“这是小梨梨,是我在公园遇到的小女孩,现在跟着我学画。”
他凑过去看了一眼,那是一张三人合照,周士鸿和他的妻子方瑜,前面站着一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穿着白色的公主裙,笑容明媚,因为换牙,缺了几颗牙齿。
第二次见面是他十七岁时,父母的葬礼上,年近八十的老人哭到被救护车抬走。
之后,周士鸿常常给他打电话,他总是很沉默,老人家也不介意,自顾地跟他聊天。
“你妈妈是我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“小墨,你要不要来景市?你妈妈小时候也跟我在景市住过。”
“小墨,最近周爷爷的精神不如以前了,恐怕不能经常跟你通电话。”
于是,他独自生活了两年后,来到了这个母亲曾经待过的城市。
为了让他多交朋友,周士鸿安排他进了景枫学院。
其实他没必要入学,周士鸿不了解他具体情况,他也没有过多解释,不想驳了对方的好意。
入学那天,他在竹林里遇到了那个女孩,只一眼他就确定了,她就是周士鸿经常提起来的小梨梨。
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周士鸿,他遇到了她。
周士鸿心脏病发,走的很突然,他的妻子方瑜沉溺于悲伤,也无力分心在他这个陌生人身上。
刚到景市的他,似乎又成了一个人。
父母也是,周爷爷也是,突然地离开了他。
或许,他会给人带来的灾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