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不凡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表情,但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,他略一点头,言简意赅:“只要我不死,必护她周全。” 声音沙哑,却带着金石般的承诺。
柳儿看着路智,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,嘴唇翕动:“路公子,那你呢?你一个人……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路智打断她,脸上露出一个故作轻松却难掩疲惫的笑容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自有办法吸引部分敌人,为你们减轻压力!别管我,记住,活下去,赶到慈航庙汇合!这是命令!” 最后四个字,他加重了语气,不容置疑。
“好了!没时间了!按计划行动!” 路智猛地一挥手臂,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,“林伯向左,周前辈和柳儿向右,我向前!行动!”
“保重!”
“慈航庙见!”
“一定要活着!”
短暂的告别,蕴含着千言万语和沉重的嘱托。下一刻,四人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三个方向疾射而出!
林伯的悲壮引敌:
林伯选择的左侧,是一片相对崎岖的丘陵地带,树木稀疏,乱石丛生,不利于马匹奔驰。他身形展开,虽年迈却依旧矫健,步伐灵动,在乱石间穿梭,试图利用地形摆脱追兵。然而,追击他的黑衣骑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分出十余人弃马步行,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。
林伯挥动那根伴随他多年的长棍,棍风呼啸,将迎面射来的几支弩箭磕飞。他且战且退,目光锐利地寻找着脱身的机会。但敌人配合默契,攻势如潮,很快便将他逼入了一处相对狭窄的石谷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路公子他们那边压力定然极大……” 林伯瞥了一眼路智突围的方向,只见那边烟尘更大,喊杀声更为密集,心中顿时一横,一个悲壮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他故意卖了个破绽,脚步一个踉跄,似乎体力不支。追击的敌人见状大喜,立刻蜂拥而上。然而,林伯却在此时猛地深吸一口气,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陡然挺直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!他非但没有继续向谷外逃,反而转身,朝着追兵最多、也是远离路智方向的谷内深处,发足狂奔!
“老家伙不行了!追上去,宰了他!” 黑衣人中有人大喊。
林伯一边跑,一边用长棍击打两侧的石壁,发出“梆梆”的巨响,同时运足内力,放声长啸:“黑暗势力的杂碎们!老夫在此,有本事就来取我性命!”
这充满挑衅的举动和声音,果然吸引了大量敌人的注意。原本分兵追击其他方向的不少黑衣人,听到动静,纷纷调转方向,朝着林伯所在的石谷汇聚而来。
“来得好!” 林伯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追兵,脸上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决然笑容。他深知,自己此举,生还的希望已然渺茫,但能为路智他们分担压力,争取时间,便值得!
很快,林伯被数十名黑衣人团团围住。他背靠着一面陡峭的石壁,已是退无可退。鲜血从左臂的伤口不断渗出,顺着手臂滴落在地,但他的眼神却如同燃烧的火焰。长棍在他手中舞动如风,每一次挥击都蕴含着毕生的功力,棍影重重,竟暂时逼得敌人无法近身。
“噗!” 一根长枪趁机刺穿了他的小腿。林伯闷哼一声,身形一晃,但手中的长棍却以更猛烈的势头横扫而出,将那名持枪者砸得脑浆迸裂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杀了他!” 敌人被他的悍勇所激,攻势更加疯狂。
刀光剑影中,林伯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。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,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般急促。视线开始模糊,但他依旧凭借本能和意志在战斗。脑海中闪过与路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,闪过那些把酒言欢、并肩作战的画面……“路公子……老夫……只能帮你到这里了……” 他心中默念,挥出了几乎耗尽生命力的最后一棍……
柳儿与周不凡的失散:
右侧,周不凡如同一尊杀神,手中那柄厚重的长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。他刀法大开大阖,狠辣无比,每一刀劈出,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。一名试图拦截的黑衣骑兵,连人带马被他从中劈开,鲜血内脏洒了一地,场面极其血腥恐怖。
柳儿紧跟在周不凡身后,娇小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。她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,眼神警惕而坚定。周不凡为她挡住了绝大部分正面的压力,但她仍需时刻防备来自侧翼和背后的冷箭与偷袭。
“跟紧!” 周不凡头也不回地低吼一声,长刀斜撩,又将一名试图靠近的黑衣人连兵器带手臂齐肩斩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