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尚书郑三俊:东北局势初定,需整顿法纪,审理可能存在的战犯、汉奸,郑三俊的刚直正好能镇住场面。

礼部尚书朱继祚:安排皇帝的一切祭祀、典礼仪式,这是礼部的本职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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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禁城,乾清宫西暖阁

夜深了,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斑驳的宫墙上。李默没有先谈行程,而是命人取来了一坛酒,为崇祯和自己各斟了一杯。

“大哥,还记得三年前,在煤山那棵老槐树下吗?”李默的声音低沉,打破了寂静。

崇祯身体微微一颤,那段绝望的记忆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疤,他从未与人细谈,也无人敢提。他默然地点了点头。

李默仰头饮尽杯中酒,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回到了那个血色黄昏:“我那时就在想,一个皇帝,为何会走到这一步?从萨尔浒开始,我大明儿郎的鲜血就染红了辽东的黑土……沈阳、辽阳陷落,大凌河之战祖大寿力竭降虏,多少忠魂埋骨他乡!”

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崇祯心上。崇祯紧紧攥着酒杯,指节发白。

“卢象升!”李默猛地提高声调,眼中已有泪光,“卢督师巨鹿血战,身中四矢三刃,马蹶犹战,力竭而亡!身边仅有区区亲兵,朝廷援军在何处?天下勤王之师在何处?!”

他看向崇祯,泪水终于滑落,“这样的忠臣良将,不是战死在沙场,而是……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掣肘与冷漠之下!”

崇祯闭上了眼,卢象升死讯传来时,他一个人在乾清宫坐了一夜的画面,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
“李自成一次次败,一次次又能卷土重来,为何?不是流寇有多强,是这天下,活不下去的百姓太多了!”

李默的话语如刀,“可大哥,您被困在这紫禁城里十七年!那些阁老、部堂们告诉您天下太平,告诉您百姓爱戴,他们用华丽的辞藻和虚假的捷报,为您,也为他们自己,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牢笼!”

他走到崇祯面前,情绪激动:“您看不到路有冻死骨,听不到朱门酒肉臭!您勤俭自律,励精图治,却不知您的政令出了这北京城,就变成了贪官污吏盘剥百姓的利器!直到……直到北京城破,您身边只剩下一个王承恩!”

崇祯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,李默的话将他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反思血淋淋地剖开。

他喃喃道:“是朕……是朕无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