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们全家都抓来,老子要让全川百姓看看——”

他舔了舔刀刃上的血,“背叛大西的下场!”

深夜,士兵们在营区挖坑掩埋尸体。

“听说明军那边......”一个新兵刚开口,就被老兵捂住嘴:“想死别拖累老子!”

黑暗中,有人悄悄在衣襟内缝上“明”字标记,有人将张献忠赏赐的大顺通宝铜钱磨成箭头。

李定国巡营至西寨,发现三个士兵正在焚烧家书。

“将军,我婆娘来信说......”士兵颤抖着举起焦黑的信纸,“全家都被官军护着,说只要我投诚......”

李定国沉默片刻,解下腰间玉佩塞给士兵:“去巫峡找白杆军,就说安西将军李定国......”

话音未落,一支冷箭穿透士兵咽喉。孙可望的亲兵从暗处现身:“安西将军这是要通敌?”

李定国的刀立刻出鞘,却见孙可望从阴影中走出:“父帅让我给将军带句话——”

他晃了晃手中的密函,“叙州粮道打通了,速回成都领赏。”

成都城头,张献忠正在处决前日捕获的白杆军斥候。

“告诉秦良玉,”他将斥候的舌头割下塞进对方嘴里,“老子的大西军永远不会屈服!”

他转身对李定国大笑:“文秀用五百死士夜袭叙州粮仓,烧了土司的粮草!”

成都的蜀王府内,张献忠身着华丽龙袍,眉头紧锁,在议事厅的虎皮大椅上烦躁地扭动着身躯。

张献忠端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
他扫视着帐中的义子和将领们,心中清楚,局势已然严峻到了极点。

若不主动出击,打破这僵局,大西军怕是再无翻身之日。

“泸州,”张献忠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狠劲,“咱们就从泸州下手!”

他猛一拍桌子,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泸州这地儿,战略位置极其重要,要是能拿下,不仅能缓解咱们的物资压力,还能重振军心!”

义子和将领们纷纷点头,他们也深知如今的困境,必须得拼上一拼。

于是,众人开始商议具体的计划。最终决定,突袭泸州。

他们觉得明军和土司联军近期凭借舆论占了上风,很可能会因此放松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