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又话锋一转:“除非刑部增设‘内阁案检司’,凡阁臣所议政令,须先经刑部核其合法!”
郑三俊以退为进,希望扩张司法权。
礼部尚书黄道周,勃然拍案,震得茶盏倾倒:“荒谬!《皇明祖训》有云:‘阁臣不兼部院’!尔等欲坏太祖成法耶?!”
从袖中甩出一卷朱熹《资治通鉴纲目》:“李阁老,你且看看!商鞅变法强秦而车裂,王安石革新富国而宋亡!”卫道者的绝望反扑,借儒学大旗作最后抵抗。
崇祯抓起龙案上的银元:“传旨!即日起设‘战时内阁’,六部尚书皆加‘内阁参议’衔,专决军国急务!另置‘五军监法司’‘新政核验所’,由都察院、大理寺共掌监察!”
李默垂眸盯着金砖地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司法独立?检察院?在这乾纲独断的华盖殿里,连吏部考功都得看皇帝眼色……
他余光扫过程注手中的《历代职官表》,忽觉那泛黄的纸页像极了穿越前办公室里的《三权分立结构图》。
“郑尚书要的哪里是司法独立——”李默指尖轻叩茶盏,看着刑部尚书郑三俊额角的疤,“不过是想让刑部变成悬在内阁头顶的诏狱铡刀。”
崇祯拿起的银元在眼前闪过,李默猛然惊觉:自己发行的货币,此刻不正像一枚楔子——强行将现代金融理念钉进封建皇权的朽木里?
监察权从都察院剥离,算半步;大理寺复核内阁政令,算半步……
今日这“五军监法司”,何尝不是给专制锅炉装的安全阀?
李默望向正与黄道周对峙的史可法,突然读懂这位东林孤臣眼里的悲凉:
他们以为我在争权,却不知我要拆的是整个紫禁城的承重墙!
“首辅大人,您看这新政核验所章程……都察院与内阁共享审计权一事?”季礼问道。
李默笑道:“他们不是想要分权吗,将都察院与内阁共享审计权,改作“独立稽核”。
李默看着薄钰:“齿轮要转,就得有咬合,有间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