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英笑着推开他的脸。
“别闹,”她说,“睡觉。”
但她的手没有推开他。
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脸,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和皮肤的质感。
他的皮肤有点粗糙——不是那种不洗脸的粗糙,是男人的粗糙,毛孔比女人大,纹理比女人深,摸起来像砂纸,但不是那种剌手的砂纸,是那种用了很久的、磨得差不多的、摸起来刚刚好的砂纸。
小主,
李强的手继续往下游走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臀部滑到大腿,从大腿滑到膝盖,从膝盖滑到小腿,从小腿滑到脚踝,从脚踝滑到脚心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在弹奏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,每一个音符都拖得很长,每一个休止符都停得很久。
王淑英感受到了他的手在她身体上的旅行——那些熟悉的路线,那些熟悉的站点,那些熟悉的风景。
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变得柔软而温热,像一块被放在太阳下的黄油,慢慢地、不可逆转地融化。
“李强,”她说,声音有点发软,像,看起来是一团,一碰就化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李强的手已经游走到了她的胸口。
王淑英娇呼一声——那个声音很短,很轻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发出的叫声,但那个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,就被李强的嘴唇堵住了。
他的嘴唇带着清晨特有的、凉凉的、湿润的触感,贴在她的嘴唇上,轻轻地、慢慢地磨蹭着。
他的嘴唇很软——这是王淑英一直觉得很神奇的地方,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,嘴唇怎么会这么软?像两片刚摘下来的花瓣,嫩嫩的,水水的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王淑英想到今天自己反正是休息,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,不用早起,不用上班,不用面对那些永远做不完的面点和永远洗不完的模具。
她可以睡到自然醒,可以躺在床上发呆,可以在被窝里滚来滚去,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——包括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。
她由着李强胡来了。
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——不对,他的头发太短了,插不进去,只能放在他的头皮上,感受着他头发的硬度和头皮的温度。
他的头发很短,一根一根的,像刷子,扎在手心里有点疼,但这种疼不是难受的疼,是让人上瘾的疼,像吃辣椒,辣得嘴巴疼,但还是想吃,一口接一口,停不下来。
她的手指在他头皮上轻轻地、慢慢地划着,从头皮的一侧划到另一侧,像在一张沙纸上画画,每一笔都留下浅浅的痕迹,但那些痕迹很快就被新的痕迹覆盖了,像海浪抹平沙滩上的脚印,一波一波的,永不停歇。
李强的手从她的胸口往下,滑过她的腰际,滑过她的腹部,滑过她的小腹。他的手指很轻很柔,像羽毛划过水面,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
那些涟漪从她的小腹开始,向四周扩散,扩散到她的四肢,扩散到她的指尖,扩散到她的脚尖,整个人像被泡在了温水里,从内到外都是暖的。
王淑英的呼吸变得不太均匀了——有时候深,有时候浅,有时候快,有时候慢,像一首节奏不太稳定的曲子,但正因为不稳定,才更有味道。
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弓起来,像一张被拉开的弓,绷得紧紧的,箭头对准了某个方向,随时可能射出去。
李强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耳朵,从耳朵移到了脖子,从脖子移到了锁骨。
他的吻很轻很柔,像蝴蝶落在花朵上,翅膀轻轻地扇动,花粉从花瓣上飘落下来,落在空气中,落在阳光里,落在每一个能看到的地方。
王淑英的手从他的头皮滑到他的后背,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划着,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。
那些白痕很快又消失了,像雨滴落在水面上,荡起一圈圈涟漪,然后消失不见,水面恢复了平静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李强的后背很宽,肌肉很结实,手指在上面划过的时候,能感觉到那些肌肉的纹理——一条一条的,像河流的支流,从肩膀开始,向腰部汇聚,最后消失在腰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