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可以啊小子！” 刘梦贺一拍邓凯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拍得邓凯龇牙咧嘴，“这味儿……绝了！比前几天你炒那玩意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！怎么着？打通任督二脉了？还是孙老大给你开小灶传了百年功力？”

邓凯揉着肩膀，嘿嘿一笑：“哪有什么百年功力，就是师父点拨了几句，我自己想通了点事儿。”

“想通了好啊！” 刘梦贺嗓门大，这一嚷嚷，把附近几个档口的人都吸引了过来。

砧板老大白天齐正在磨刀，闻言擦了擦手走过来，温和地笑道：“小凯，突破了？我闻着这味儿就不一样。”

他也尝了尝，点点头，眼神里满是赞许：“嗯，火候、调味都到位了，最关键的是这‘锅气’和‘活’劲儿回来了。不错，真不错。”

白天齐是厨房里出了名的老好人，话不多，但看人看事很准。他的肯定，让邓凯心里更踏实了。

凉菜间的熬添啓也溜达了过来，手里还捏着根黄瓜在啃，凑热闹不嫌事大：“我看看我看看！哟，这干炒牛河，色泽油亮，根根分明，光看卖相就知道差不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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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夹了一筷子，塞进嘴里，咀嚼两下，眼睛眯了起来，“嗯……镬气足，牛肉嫩，河粉爽滑……小子，行啊！这才几天功夫，就‘活’过来了？看来孙老大那‘黄瓜蘸盐’的独门秘籍，还真传给你了？”

邓凯惊讶：“熬哥，你怎么知道师父让我尝黄瓜？”

熬添啓得意地一扬下巴：“废话！当年我刚学凉菜那会儿，也钻过牛角尖，拌什么都觉得差点意思。也是孙老大，扔给我一根萝卜，让我生吃，再蘸酱吃，再糖醋腌了吃……道理都一样！做菜这玩意儿，有时候就得‘跳出来’看。你小子，有悟性！”

田艳香跟在熬添啓身后，也笑着夸道：“小凯本来底子就好，又肯下功夫，过了这个坎儿，以后肯定更厉害。” 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，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温柔的母性光辉。

面点间的王淑英刚蒸好一笼包子，端着热气腾腾的笼屉出来，听到动静也凑过来，嗲声嗲气地说：“哎哟~我们小凯弟弟就是厉害！姐姐早就看出来了，你是块好料子！以后当了头锅，可别忘了请姐姐吃好的呀！” 说着，还冲邓凯眨了眨眼。

邓凯被大家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：“淑英姐，您就别取笑我了。我这才哪儿到哪儿，离头锅还远着呢。”

“不远不远！” 传菜部的花胜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了进来，她今天看起来精神头格外足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小凯哥，我就觉得你行！那股子钻研劲儿，跟头倔驴似的，不过倔得好！

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！以后肯定能当大师傅！”

她说话还是那么直爽，带着点男孩子气。

刘庆娟也走了过来，她如今是厨房里的“知心大姐”，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：“小凯，恭喜你。看到你能自己走出来，我们都替你高兴。厨房里干活，谁还没个不顺的时候？重要的是别放弃，也别钻牛角尖。你看，这不就柳暗花明了？”

就连平时话不多的孙兆云，此刻也背着手，从办公室那边踱步过来。他没尝菜，只是看着邓凯那双重新焕发光彩的眼睛，和挺直的腰板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，点了点头，什么都没说，但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邓凯看着围在身边的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，白天齐的鼓励，熬添啓的调侃，田艳香的温柔，王淑英的俏皮，花胜男的直爽，刘庆娟的关怀，刘大锤的粗豪，还有师父那无声的肯定……他的鼻子忽然有点发酸。

这些天，他的低迷和挣扎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没有人嘲笑他，没有人落井下石，反而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关心他，鼓励他。

白天齐会默默帮他多备些料，熬添啓会讲些蹩脚的笑话试图逗他开心，王淑英会塞给他两个刚出锅的、馅料特别足的包子，花胜男会在他发呆时突然吼一嗓子“小凯哥加油”，刘庆娟会给他倒杯热水，说句“慢慢来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