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振邦斜靠在沙发里,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,手里晃着酒杯,眼神带着几分醉意,更多的是一种玩味和讥诮,看着对面的弟弟韩振轩。
“老三,” 他开口,声音因为烟酒而有些沙哑,“你说咱们这老二,玩得是不是有点太花了?啊?原配这尸骨……哦不,这骨灰估计还没凉透呢吧?他那‘白月光’就迫不及待要上位了?这速度,啧啧,我看了都自愧不如。”
他说着,还摇了摇头,仿佛真的在感慨。
韩振轩坐得相对端正些,但领口也松开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在暗红灯光下显得有些阴郁。
他抿了一口酒,没接大哥这明显带着挑拨和试探的话茬,反而抬了抬眼皮,语气平淡:“有本事,你去拆穿一下啊。在老爷子面前,或者在媒体面前,揭穿他韩振宇伪君子、逼死发妻、早就金屋藏娇的真面目。大哥你这么正义凛然,怎么不动手?”
“我?” 韩振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,身体前倾,盯着韩振轩,“你以为我不想?我他妈做梦都想把这小子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!可是老三,现在不行。叶如娇这事刚压下去,集团股价才稳当点。这时候我去捅破,伤的是整个明辉集团!老爷子能饶了我?为了扳倒他,把集团拖下水,不值当。”
他往后一靠,摊摊手,一副“我顾全大局”的模样。
心里却想:让我当出头鸟?你韩振轩想得美!谁不知道老爷子现在最看重集团稳定?我去触这个霉头,不是正好给你和老二腾地方?老子虽然被林薇那女人坑了一把,从执行总裁位子上掉下来,管些后勤杂事,但也没傻到那份上!
韩振轩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哦?大哥真是深明大义,顾全大局。那不知道大哥除了喝酒泡妞玩女人,还做了什么对集团有利、或者对……限制老二有利的事?” 他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。
韩振邦被他这话刺得脸上有些挂不住,酒意也醒了两分。
他“啪”地一声把酒杯顿在茶几上,发出不小的声响,身体也坐直了,眼神不善地看着韩振轩:“老三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什么叫喝酒泡妞玩女人?我那叫社交,叫人脉!你呢?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,就光明正大了?别以为你心眼小、爱在老爷子那儿打小报告没人知道!大哥我是不跟你计较,可你也别蹬鼻子上脸!”
他故意提到“打小报告”,指的是韩振轩之前给老爷子打电话,告知翁兰早已和韩振宇同居的事。这确实是韩振轩干的,虽然没什么实质作用,但足够恶心韩振宇,也是想着给老爷子心里扎根刺。
韩振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没想到大哥连这个都知道。看来自己身边也不干净。但他迅速镇定下来,脸上甚至挤出一丝笑容,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:“大哥说笑了,我能干什么事?不过是尽一个儿子的本分,向父亲汇报一些他应该知道的情况罢了。至于心眼小不小……总比有些人,被人退婚,丢了实权,只能在这里借酒浇愁、说些酸话强吧?”
小主,
这话直戳韩振邦痛处。林薇退婚,导致他失去林家支持,在集团内威望大跌,最后被撸了执行总裁的职位,是他心里最大的疤。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,眼神也变得锐利。
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兄弟俩隔着茶几对视,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。一个憋着被退婚、被夺权的火,一个藏着对兄长无能、对二哥得势的嫉恨,此刻在这隐秘的空间里,毫无遮掩地碰撞。
僵持了大约十几秒。韩振邦忽然“嘿”地笑了一声,那笑容有些狰狞,又有些无奈。他重新拿起酒杯,仰头将里面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,然后重重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音。
“行了,老三。” 他摆摆手,语气缓和下来,但依旧带着刺,“咱们哥俩在这儿互相揭短、打嘴炮,有意思吗?能让老二掉块肉?还是能让老爷子多看咱们一眼?”
韩振轩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等他的下文。
韩振邦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脸上的醉意似乎散去不少,露出属于商人的精明和算计:“老爷子现在明显是偏向老二的。叶如娇这事,老二处理得‘漂亮’(他加重了这两个字),没伤到集团根本,还显得他重情重义有能力。你那点小报告,顶多让老爷子觉得老二私德有亏,可比起他能给集团带来的利益,这点‘亏’算个屁!说不定老爷子还觉得老二有手段,能成大事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