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训练班的可疑学员

当他听见麻袋后传来“嗒嗒”敲墙声,突然想起陈宇的话:“特务总以为自己聪明。”

(午时·城西粮库)麻袋堆后的特务正往墙上刻记号,三短两长,和刘志强膝盖上的节奏相同。

小李的手铐“咔哒”锁住他的手腕,对方还在喊:“我是‘好人’!你们抓错人了!”他的左手在挣扎时露出块烫伤疤,像片蜷曲的枯叶。

陈宇赶到时,刘志强被施尔昌押着跪在雪地里。特务看见刘志强,突然笑了:“代号‘鱼鹰’,你暴露了!”

他往怀里掏,想拽出藏着的委任状,却被赵刚的枪托砸在手上,纸页飘落在雪地里,“军统华北站委任状”几个字格外刺眼。

“还敢说陈副局长搞封建迷信?”小李往刘志强面前啐,钢笔在委任状上戳,“这就是你耍的花样?勾结特务,背叛革命!”

学员们围过来,拳头攥得发白,有人往刘志强身上扔雪块:“把他拉出去!这种败类不配当公安!”

(未时·训练班教室)刘志强被押走时,头垂得像块破布。钱建国往黑板上写字,粉笔在“群众”两个字下划了三道线。

“陈宇能‘未卜先知’,”他的声音传遍教室,“靠的不是神通,是群众的眼睛,是细致的查访!”他往墙上的《纪律条例》指,“这才是咱公安的本事!”

台下的掌声震得窗户发抖,学员们围着陈宇喊:“陈副局长,教我们查特务!”“我们也要学识暗号!”

林悦抱着情报册站在门口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——她看见陈宇往她这边瞥,指尖在桌角敲出三短两长,是他们独有的“安全”暗号。

施尔昌的铜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光,他往小李面前走,把缴获的特务钢笔递过去:“这玩意儿留给你,”他的声音发哑,“记住,查户籍那套甭糊弄,每个细节都可能藏着线索。”

小李接过时,发现笔杆里藏着半瓶密写药水,和张站长那支同款。

1945年12月初的菜市场,地下交通员王婶提着菜篮往前走,竹篮底的毛笔硌着胯骨。

这支笔是小林从敌指挥部带出来的,笔杆里藏着平绥路战役路线图,竹制的笔管被削得薄薄的,像片易碎的蝉翼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敌军岗哨拦住她时,刺刀在菜篮里翻搅。“这毛笔干啥用的?”哨兵的枪托往地上磕,王婶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:“给娃练字用的,”她往笔杆上吹了口气,“先生说写好字才能当有用,将来也给咱穷人做主。”

哨兵的枪收了回去,王婶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
她往根据地的方向走,菜篮里的白菜帮子掉了一路,露出毛笔杆上刻着的小梅花——和寒梅组织的标记相反,是“自己人”的暗号。

当她把笔交给交通站时,笔杆的温度还带着她的体温。

(申时·训练班档案室)陈宇翻着刘志强的档案,指尖沾着唾液捻开泛黄纸页,霉味混着墨香飘出。

“籍贯写着保定,”他往林悦面前推,“但保定的迁移记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,和张富贵一样,是伪造的身份。”

他的手突然停住,在“社会关系”栏里,有个名字被墨涂了——隐约能看出是“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