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扑向账房先生,指甲挠在对方脸上:“是你!是你放高利贷逼他的!”
陈宇的拳头攥得发白,指节捏出响声。
赵刚往墙上踹了一脚,青砖裂开的纹路像张哭脸:“查!把所有烟民登记造册,送戒毒所!烟馆查封,鸦片全部没收!”
老张蹲在柴房门口登记,钢笔在户籍册上划得很重。“王二柱,烟龄五年,”
他的声音发哑,“妻子李秀莲,儿子王小宝,年龄三岁……”在“备注”栏里,他写下“子亡,父病危”,笔尖戳穿了纸页,像个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(未时·破庙交易点)刘勇的队伍埋伏在破庙的横梁上,马刀的寒光映在蛛网里。
三个穿黑褂子的特务背着步枪走进来,为首的正是李三,指甲缝里的铜绿蹭在烟杆上。
“货带来了?”他往黄老三手里的木箱瞥,黄老三的腿还在打颤,绸衫的下摆沾着泥。
刘勇的枪响时,李三的烟杆掉在地上,罂粟秤的秤砣滚出来,砸在特务的步枪上。
“抓活的!”小李的军靴踹在李三的后腰,对方踉跄着扑向供桌,露出腰间的手榴弹——拉环上系着的红绸,和大戏院吴特莲的水袖同款。
激战中,一个特务想拉响手榴弹,被施尔昌的铜戒指套住手腕,戒指内侧的樱花纹硌得对方惨叫。
“说!戴先生的人是谁?”施尔昌的枪托砸在他的膝盖上,和在当铺时一样狠,“寒梅还有谁没被抓?”
特务的血混着烟土往石缝里渗,他哆嗦着说:“是……是白敬之……他说……说要在平绥路搞大事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李三用烟杆戳穿了喉咙,烟杆上的罂粟籽撒了一地,像些黑色的泪。
(申时·焚烧鸦片广场)数百群众围在广场上,火把映红了半边天。
陈宇往火里扔鸦片时,烟土燃烧的臭味呛得人咳嗽。
“烧得好!”老王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前,断腿的裤管空荡荡的,“这些东西害了多少人家!”他的妻子抱着空襁褓,泪水落在火里,“滋滋”作响。
钱建国的手拍在陈宇肩上,军大衣的纽扣硌在对方的枪茧上。
“边区要设禁烟督察局,”他往群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你兼任委员,这事抓到底。”陈宇往赵刚指了指:“他比我合适,心细,下手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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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刚的脸涨得通红,军靴在地上蹭出痕迹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他突然夺过陈宇手里的火把,往剩下的鸦片堆扔去,火焰腾起的瞬间,群众的欢呼震得地面发颤:“八路军万岁!”声浪里,施尔昌的铜戒指闪了闪,像滴未落的泪。
1945年10月下旬的北平,老周的杂货铺刚开门,国民党下级军官就来打酱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