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身体上升势头即将衰竭的刹那,破尘流云剑恰好飞至他脚下!
苏明足尖精准地一点剑身!借力!
“嗖!”
身体再次拔高十数丈!
而脚下的破尘流云剑则被他这一踏之力,重新掌控,再次化作一道灰影,射向上方更高处的岩壁缝隙!
如此循环往复!
每一次掷剑、悬停、借力、再掷剑,都消耗着海量的混沌之力和精神意志。
每一次借力点踏,都惊险万分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
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黑色衣袍,顺着额角、鬓角不断滴落,在冰冷的夜风中迅速变得冰凉。
肌肉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酸痛不堪的呻吟,识海的刺痛越来越清晰。
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越来越炽盛!
每一次拔高,都离那半山阴影更近一步!
每一次对混沌之力隔空御物的精微操控,都让他对这股力量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!
这不仅仅是攀爬,更是一场对自身极限的残酷锤炼!
不知经历了多少次险死还生的借力腾跃。
当苏明最后一次踏在破尘流云剑上,身体拔高时,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目标!
就在孤峰半山腰,一处天然向内凹陷的巨大岩腔,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。
岩腔入口被浓密的藤蔓垂挂遮掩了大半,若非刻意寻找,几乎难以发现。
岩腔深处,一片漆黑,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
白日里那道惊鸿剑影,便是从这里掠出的。
苏明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枯竭的丹田,身体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折。
小主,
如同夜枭般无声无息地落在岩腔入口处一块凸出的平台上。
脚下是冰冷的岩石,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湿。
他迅速收回破尘流云剑归鞘,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剧烈地喘息着,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那是力量透支到极限的征兆。
他调息片刻,勉强稳住气息,目光投向岩腔深处。
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,以他的目力也仅能看清入口附近嶙峋的怪石轮廓。
一股混合着陈年尘土、岩石冷冽以及某种......
若有若无的淡淡酒气的味道,从黑暗中弥漫出来。
“晚辈苏明,冒昧打扰前辈清修!”
苏明的声音在空旷的岩腔里响起,带着喘息后的沙哑,却异常清晰坚定,打破了死寂。
“白日登云台侥幸入门,今夜偶见前辈神乎其技之剑术,心向往之!恳请前辈收我为徒!”
声音在岩腔里回荡,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激起细微的回音,然后缓缓消散。
黑暗深处,一片死寂。没有任何回应。
只有山风穿过岩腔缝隙发出的呜咽,如同鬼哭。
苏明的心微微一沉,但他并未气馁,依旧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,如同石雕般立在冰冷的平台上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夜露凝结在他黑色的衣袍上,带来更深的寒意。
丹田空虚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,识海的刺痛也未曾停歇。
一个时辰......
两个时辰......
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,深谷中的黑暗开始缓慢退却。
岩腔入口的藤蔓轮廓在微熹的晨光中逐渐清晰。
就在苏明双腿因长久站立而微微麻木,心神也因漫长的等待而有些焦灼时——
“呼......噜......”
一阵轻微、悠长、带着浓郁酒气的鼾声,毫无征兆地从岩腔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传了出来!
声音不大,却在这寂静的黎明时分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带着点......
慵懒和满足?
苏明猛地抬头,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苗!
前辈在!
他还在沉睡?
还是......
故意如此?
他不敢妄动,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只是将声音稍稍提高,带着更深的恳切。
“前辈!弟子苏明,诚心求教!愿受任何考验!”
鼾声停顿了一瞬。
随即,一个含混不清、仿佛宿醉未醒、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嘟囔声。
从那片黑暗中飘了出来,慵懒中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:
“聒噪......哪来的小崽子......扰人清梦......滚蛋......”
声音沙哑干涩,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