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惊悚的一幕,清晰地落在了破门而入的苏明等人眼中!
就在酒液异变、陈婉清发出短促惊叫的刹那,苏明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第一个撞开了新房的门!
叶启灵、姜若兰、子无双紧随其后!
“别碰她!”
苏明一声断喝,阻止了几乎要扑到床边的林文远。
他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地上摔碎的酒杯残片和那滩正在地上缓缓蔓延、散发着浓烈腥甜水汽的墨绿色粘液!
同时,一股冰冷、怨毒、仿佛来自深水寒潭的邪异气息,如同无形的毒蛇,正从抽搐的陈婉清身上疯狂逸散出来!
“水...水里有东西!”
林文远瘫软在地,指着那滩墨绿粘液,语无伦次,涕泪横流。
叶启灵反应极快,腰间三颗灵珠骤然亮起!
绚丽的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瞬间笼罩住地上那滩不断扩散、似乎具有活性的墨绿色粘液!
粘液在光彩中如同被冻结般停止了蠕动,但其蕴含的那股冰冷怨毒的气息却更加清晰地被水灵珠感知、放大!
“是‘怨溺’!”
叶启灵清冷的嗓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灵珠光华流转,映照着她凝重的面庞。
“凝水为媒,聚溺亡之灵怨!这不是毒,是...被强行凝聚、炼化过的水鬼怨念!遇水则显,遇生则噬!”
她清晰地感知到,那粘液中蕴含着无数溺亡者临死前的绝望、痛苦与对生者的无尽憎恨!
它们被某种力量强行束缚、炼化,此刻如同被唤醒的恶灵,在陈婉清体内疯狂肆虐!
“婉清!婉清!”
林文远看着床上抽搐幅度越来越小、气息急速衰弱的妻子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姜若兰早已一个箭步冲到床边,顾不得那刺鼻的腥臭和恐怖的景象。
她秀眉紧锁,指尖银针如同幻影般点出,瞬间刺入陈婉清几处要穴,试图封住她体内肆虐的邪气,护住最后一丝心脉。
同时,她另一只手飞快地搭上陈婉清冰冷且迅速浮现尸斑的手腕脉门,灵力探入。
触手所及,一片冰寒!
仿佛探入的不是人体,而是千年寒潭!
更可怕的是,姜若兰的灵力刚一进入陈婉清的经脉。
立刻感受到无数道冰冷、滑腻、充满恶意的“丝线”正在疯狂地缠绕、啃噬、破坏着她的一切生机!
那些“丝线”正是被炼化的水鬼怨念所化!
它们贪婪地吸食着陈婉清的生命精元,同时将溺亡的极致痛苦和窒息感疯狂地灌注给她!
“呃啊...!”
陈婉清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,如同离水的鱼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!
随即,她全身剧烈地痉挛了几下,眼瞳中的光彩彻底涣散,死死瞪着虚空,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溺毙前的无尽恐惧和不解。
她抓挠着胸口的手,无力地垂落下来,指甲缝里满是抓破皮肉渗出的血迹和墨绿色的粘液。
身体表面的墨绿色尸斑如同藤蔓般迅速爬满了她裸露的肌肤。
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、如同水底腐烂淤泥般的恶臭。
她死了!
在新婚洞房,在象征着同甘共苦的合卺酒下,被炼化的水鬼怨念生生溺毙!
“不!!!”
林文远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,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。
新房内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,和林文远昏迷中无意识的抽噎。
浓烈的腥臭、绝望的气息和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怨念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姜若兰缓缓收回搭脉的手,脸色苍白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陈婉清那布满可怖尸斑、死不瞑目的脸,眼中充满了震惊、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好阴毒的手段...将溺亡者的怨念炼化,藏于合卺酒中...这...这绝非寻常毒杀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锐利地扫过新房各处。
“必须找到这怨溺之物的来源!否则...”
苏明没有言语,他走到桌前,拿起另一只未被使用的合卺酒杯。
杯体冰凉,杯底残留着几滴清澈的酒液。
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混沌之力,灰蒙蒙的光晕探入杯中。
酒液本身并无异常,但在杯底内壁靠近杯沿的细微雕花缝隙里,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消散殆尽的特殊灵力印记...
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草木苦涩之气,极其隐晦,若非他感知超绝,几乎无法察觉。
“杯子被动过手脚!”
苏明声音冰冷,将酒杯递给叶启灵。
“杯底缝隙,有微弱的灵力残留,似药渣气息!”
叶启灵接过酒杯,金、土灵珠的光芒收敛,木灵珠的翠华亮起。
柔和的绿光包裹住酒杯,细细探查。
片刻后,她肯定地点点头。
“不错!是灵魄草的残渣!而且是经过特殊炮制、药性被极大激发的灵魄草!”
“此草本有安魂定魄之效,但若炮制不当或过量,则会扰乱心神,甚至引邪入体!”
她目光如电,看向地上那滩被灵珠暂时禁锢的墨绿色粘液。
“这怨溺之物,定是被人以特殊手法,依附在这灵魄草的药性之上,藏于杯底缝隙!合卺酒倒入,药性被酒液激发,便引动了其中封印的怨溺邪物!”
“灵魄草?”
姜若兰立刻捕捉到关键!
“这镇上,谁最有可能拥有、且能如此精准炮制灵魄草?!!”
答案,几乎呼之欲出!
药铺掌柜——
陈守仁!
死者的父亲!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,在众人脑海中炸响!
父亲在女儿的新婚合卺酒中下毒?
这简直匪夷所思!
但眼前冰冷的线索,却无情地指向他!
那杯底的灵魄草残渣,只有精通药理、掌管药铺的陈守仁,才有能力、有机会做手脚!
“走!”
苏明当机立断,声音如同淬了寒冰。
“去陈家药铺!”
四人再次冲出被死亡笼罩的新房,留下昏迷的新郎和死状凄惨的新娘。
屋外,喜庆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,一些宾客还在低声交谈,看到他们神色凝重地匆匆出来,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陈家药铺就在镇西头,离陈守仁家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