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蹲下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,在一堆乱糟糟的符纸和香灰中,发现了一小块被撕下的、染血的布条。
布条颜色靛蓝,质地普通,像是从道袍上撕下来的。
布条上用鲜血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,字迹癫狂潦草,难以辨认,依稀能看出是:
“...是...镜...不...真...眼...看...”。
“镜?眼?”
苏明皱眉思索。
子无双站在偏殿门口,没有踏入这血腥混乱之地。
他腰间的竹笛,此刻正发出极其轻微、但频率异常急促的震颤,仿佛在应和着什么。
他的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幕,又转向镇西的方向,清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出现了极为凝重的神色。
“恐惧、贪婪、暴虐...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几乎被夜风吹散。
“以彼之道...还施彼身?不...是百倍、千倍地...反噬其身!”
疯道士吴玄通,这个装疯卖傻、借驱邪之名行欺凌之实的家伙,最终以最疯狂的方式结束了自己——
亲手挖掉了自己的双眼!
死前经历了何种恐怖的精神冲击,无人知晓。
他留下的血书残片,“镜”、“眼”二字,又暗示着什么?
探案团四人离开破庙,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。
四种死法:安详窒息、自锤胸膛、内腑尽碎、自挖双眼。
手法迥异,却都诡异绝伦,指向同一个源头——
那对看似最不可能的西头夫妇。
然而,证据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