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意志降临的瞬间，雷猛这位身经百战的指挥官，连抵抗的念头都没能升起，双膝一软。

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他的七窍中，渗出了殷红的血迹，意识在瞬间陷入了混沌与黑暗。

在那股意志面前，他的一切骄傲一切力量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
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，随时都会被那恐怖的意志彻底碾碎，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留不下。

然而，苏晨依旧站在那里，身形笔挺如枪，仿佛万古不动的神山。

他那身特制军装在这片地狱般的魔域中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，却又如此理所当然。

那足以碾碎法相境强者的恐怖意志，在冲刷到他身前三尺之地时，便如春雪遇骄阳，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。

“人类。”

一个宏大，冰冷，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，却能让灵魂直接理解其含义的意念，在苏晨的脑海中回荡。

“你竟敢踏足……吾之……神国？”

王座之上，那头半圣妖皇庞大的身躯，开始缓缓地蠕动，它那由扭曲的血肉与骸骨构成的王座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
整个地下空洞，都随着它的动作而剧烈地颤抖。

穹顶之上，那些由冤魂构成的幽绿星辰，光芒忽明忽暗，无数凄厉的哀嚎，在空间中回荡。

苏晨抬起眼皮，那双深邃得宛如黑洞的眸子，平静地注视着王座上的庞然大物。

“能交流？告诉我，你们从何而来？”

可苏晨的问题问过去后，却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嘲笑的意思。

苏晨见状，也不再说什么废话，虽然他很想知道这些凶兽是如何入侵的。

但这头半圣妖皇，显然还有些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。

只见苏晨抬起了右手，对着那头半圣妖皇，轻轻地做了一个勾手指的动作。

挑衅。

最简单，最直接，也最赤裸裸的挑衅，绝大部分有灵智的物种，都能看得懂的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