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的胸口一阵窒息,他没有想到,自己最熟悉的人,对他也没有了信心。还这么直言不讳地说出了,这让他的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挫败感。

唐忻没有理会他灰白的脸色,看着那副抽走骨头的模样,换做之前,或真或假,都会表现出一种担忧和心疼。可今天并没有,她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奇怪,因为她的心里没有异样。还有一丝丝痛快和解脱之感,她的笑容更加艳丽了几分,道:“你的崛起是偶然,你的败落是必然。你也不是被鱼舟打败了,你只是被时代淘汰了。

你现在要做什么,还是多掂量掂量,考虑一下后果。一不小心,只能倒得更快。

我还年轻,就不陪你的天音这艘大船一起下沉了。”

唐忻站了起来,今天的她没有穿以往的高级职业装,没有紧身小短裙,没有黑丝袜高跟鞋。大衣里面是一连松垮垮有些可爱风的毛衣,下身一条修身的牛仔裤,没有了以往的干练和精明,却多了几分青春和洒脱。

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,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疼痛的地方,抹去了嘴角的血迹,对韩立笑道:“我走了,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。感谢你栽培这种话我说不出口,毕竟我们都是各取所需。只能祝你最后有个好结局吧,虽然很难。”

唐忻也没有任何留恋,往门外走去,只留下再一次暴怒的韩立。“你滚,你给我滚!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。你不是要看我失败吗?你们不都等着我失败吗?哈哈哈!我韩立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,我死都死过几次了。就一个鱼舟就想搞死我?你给我等着吧,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。”

唐忻摇了摇头,开门出去了,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。你要在这次风浪里安然无恙,很难了,你说我离开你什么都不是,未必。

唐忻虽然脸上生疼,可她突然感觉到浑身很是轻松,十年来,都从来没有这种感觉。这十年来,自己得到了很多,也失去了很多。后悔吗?好像也没有。

唐忻进了电梯,门慢慢合上,看了天音娱乐这自己工作了十年的楼层,叹了一口气。

走廊上的门一扇扇打开,探出一个个脑袋,有些还互相看了看,眼神中神色各异。然后就听到最远端的董事长办公室里,隐隐传来一阵打砸声。

天海大学女生宿舍里,鱼然叼着一根棒棒糖,抱着一把吉他。手指头在琴弦上飞舞着,寝室里满是歌声。

“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怀里,

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怀里,啊!啊!哦啊!咦啊哦咦!啊咦哦!”

鱼然的声音本来是挺不错的,可她嘴巴里含了一根棒棒糖,咬字不清的唱着歌,实在是一言难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