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5章 我听出了斯拉夫民族的作曲特点

然后,进入到了尾声。

最后几小节的急板,她将速度推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。那些不协和的音簇在她的指下堆叠成一面音墙,朝着听众碾压过来。她的面孔在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狂喜的表情。不是欢乐的狂喜,而是毁灭的狂喜,是在一切都将崩塌时所能体验到的最后一种纯粹的情感。

最后的九个和弦。

砰。砰。砰。砰。砰。砰。砰。砰。砰。

降B大调。

每一个都像一记耳光,像一次宣判,像一枚钉子钉入棺木。

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,她的双手悬在琴键上方,没有放下。整个大厅被一种巨大的、战栗的沉默填满。她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五秒,然后,缓慢地,将双手收回膝上。

灯光下,她抬起头,看向黑暗中的某处,目光空茫。
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大厅里一片死寂。没有人鼓掌。

那层被她的琴声剥开的皮肤,还没有长回去。

苏晚鱼站起身来,对着所有听众微微鞠了一躬,然后什么也没有管,自顾自地离去了。直到她离开,才有人开始鼓掌。第一个鼓掌的是佐菲亚,然后是整个会场的掌声。

只有阿尔伯特呆呆地坐在那里,两眼无神。如果说钢琴水平,他是明显比苏晚鱼要高的。可苏晚鱼的这首曲子更加宏大,更加真实,更加震撼人心,更加契合战争的残酷,总而言之,苏晚鱼演奏的曲子,比他的曲子水平高,格局大。

最关键的是,这首曲子,他不知道,他没有听过。